“霍楚辞”淡淡的道,“现在你只剩下一根手指了,要不要再去接一盏她的血啊?” 那淡淡的仿佛再聊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女鬼却打了个冷颤,这么一通教训下来,她如何不知这是在给她个教训。 小奶娃咬掉她一根手指,她要接一盏血来补,现在他拔下她八根手指,嘴上是问她要不要接一盏血,但是这么明显的威胁她如何敢呢? 她知道了,这个来“鬼”是为小奶娃报仇呢。 连忙摇着头道,“不不不,不用了,我卑贱的身体哪里敢用那么尊贵的血呢。” 心里却恨恨不甘心的想着,她一时大意被擒住了,待会寻了机会定要找回场子。 “霍楚辞”蔑视一笑,“你知道就好。” 说罢,便转身要去解救小软软,那方才还痛哭涕流求饶的女鬼此刻突然爆走,飞身对“霍楚辞”发动了攻击。 小软软急急的道,“小心身后呀。” “霍楚辞”仿佛知道女鬼会来这么一招,或者他并没有将女鬼放在眼里,所以根本不在意。 一个回旋踢,将飞来的女鬼给踢进了墙壁里,直接被砸成肉饼陷了进去,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女鬼身上骨头筋脉寸寸尽断,算是变相的“碎尸万段”了。 惨的是她和这具身体已经完全契合了,那疼痛感瞬间席卷了她全身,而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就算被砸成了肉饼也不可能再死一次,被困在这具残躯里她只能忍受着无穷无尽的疼痛。 “霍楚辞”来到小软软身边,伸手一挥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鬼头藤便全部散开了,关切的问道,“有没有被勒疼?” 小软软摇了摇头,笑嘻嘻哒道,“没有没有,我皮厚着呢。” 见此,赵铁锤连忙道,“将军还有我呢,快帮我也解开。” “霍楚辞”同样伸手一挥,结果赵铁锤身上的藤蔓纹丝不动,反而赵铁锤耷拉下脑袋昏了过去,还好有鬼头藤撑着,否则就要掉到深坑里面去了。 小软软侧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多紧张,却好奇的问道,“三叔公,你怎么上了我爹爹的身啊?” “霍楚辞”轻轻一笑,眼中溢出的满满的宠溺,“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软软俏皮一笑,“因为我的聪明又回来了呀。” 占着霍楚辞身体的胡在姬单手背后,端的是一派儒雅,即便是用霍楚辞这般又野又飒的面皮同样被他摆出几分风光霁月的味道。 胡在姬并不知道小软软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却还是顺着说,“嗯,我家的小宝儿又聪明了。” 接着将捡回来的通灵玉重新戴在了小软软身上,“至于我为何会出现在你爹爹的身体里,这事说来就巧了。” “老祖们通过通灵玉得知你遭遇了危险,并且还失去了与通灵玉的联系,想要助你也没法子。” 小软软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道,“我记得上次帮祖师爷也解开诅咒冥石的诅咒之后,祖师爷爷便从通灵玉里出来啦,很迅速哒,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 她说这话并不是埋怨,真的只是疑惑而已。 胡在姬解释道,“通灵玉并不能够瞬间传送。你祖师爷爷那次是例外,因为通灵玉是你祖师爷爷所造,通灵玉里有你祖师爷爷的秘法,可以助你祖师爷爷借助通灵玉来一次瞬间传送,不过这个传送只有一次,用过之后上面的秘法就消失了,而你祖师爷爷也就此会跟通灵玉失去联系,所以并不能及时来救你。” 小软软点了点头,“我明白啦,以后我就不能够通过通灵玉跟祖师爷爷聊天儿了。” 胡在姬道,“但是你祖师爷爷的入梦口令还在,也可以随时找他。” 从南岳衡山下来之后,小软软也跟祖师爷爷在梦里见过一两面,但是祖师爷爷似乎很忙,每次没说几句话,便匆匆叮嘱她几句要吃好喝好睡好有事儿梦里呼他便离开了。 看祖师爷爷这么忙,没有什么大事小软软也不好意思总去打扰他老人家。 胡在姬又道,“好了,现在来说说我为何会在你爹爹的身体里。” 说到这里小软软明显看到三叔公脸上一闪而过的凝重神情。 小软软抿了抿唇,迟疑的道,“是爹爹召唤你来的吗?” 就算刚开始没有想明白,现在仔细想来也想明白了几分,方才芙蓉公子要再次用刀割她手腕时,空中那突如其来的变化,明显是使用了某种神秘的召唤之术。 胡在姬点就下头,“没错,我与你其他老祖正在乱葬岗想办法跟你重新取得联系,就听到了我辈当中有人用自损咒术召唤灵体,掐指一算正是你爹爹,想着你爹爹与你定在一处,我便顺着召唤来了。” 其实他来的也并不顺利,路上还遇到了其他贪婪的妖邪灵体,他打败了其他妖邪灵体,才赶来的。因此还耽误了好一阵儿功夫,否则也不会让小软软还受了伤。 小软软陡然皱起了小眉头,两个小眉毛被她皱成了两条小毛毛虫,一脸严肃哒道,“自损咒术?爹爹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胡在姬吐出几个字,“十年阳寿。” 小软软顿时觉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自损咒术并不是单单的减去几年寿命而已,比如什么能活一百岁便减去十岁只能活到九十岁。 这么说并不准确,如果这个人是在二十岁以十年寿命为代价使用自损咒术,那么减的寿命正是他二十岁之后的十年,也就是二十一岁到三十岁的这十年年轻寿元,而这个人的身体也会在短短几天内经历从二十岁迅速衰老到三十岁的过程。 小软软扯着“霍楚辞”的衣袖,撒娇道,“三叔公,你能不能不收爹爹的十年阳寿啊?我不要爹爹变老。” 只见“霍楚辞”摇了摇头,“不能。” 小软软顿时垮了小脸儿,但这并不是对三叔公表达不满,而是有点叹息,她知道三叔公这么说并不是故意为难,而是一定有不能的道理。 她好声好气的问道,“为什么呢?” 胡在姬道,“你爹爹是用自损咒术将我召唤来的,这相当于一个契约,我来了,事儿也办完了,如果你爹不遵守契约内容,那么你爹爹就会遭受双倍的反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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