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楚辞跑到深坑边缘,毫不犹豫的就要跳下去,就在这关键时刻,“爹爹~”一道甜甜的软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楚辞不敢置信又满含期待的回过头,只见一个熟悉的小小的身影满脸黝黑的冲他一笑,霍楚辞连忙往回跑去,当抱住小软软的那一刻瞬间腿软跪在地上。 小软软用小手擦了擦霍楚辞湿润的眼角,安慰道,“爹爹,我及时用闪现符跑出来了,没事哒,不哭哈。” 霍楚辞看着闺女脸上因为爆炸符而黝黑的脸,又摸了摸同样受到牵连的头发,心酸的道,“好不容易养长的头发,都烧焦了。” 小软软摸了摸有些扎手的头发,没心没肺的笑着道,“嘻嘻,没关系哒,还能长。” ** 与此同时,商庸国。 雍容华贵的寝宫内,女王殷黎突然口吐鲜血,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当看到迈步近来的人时,艰难的问道,“怎么回事?” 来人看着女王大人狼狈的模样,道,“计划失败,没能如愿击垮大夏国军,也没能将霍将军俘虏。” 殷黎捂着绞痛的心口,“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答应我的……” 霍辞楚又俊又邪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的道,“抱歉了女王大人,今生你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了,祈祷下辈子吧。” 殷黎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手,似乎看到了那日初见的情形。 那是个桃花烂漫的季节,听闻姻缘庙很灵验,她和大多数女子一样正是情窦初开对爱情无比向往的年纪,便偷溜出宫想要去姻缘庙上香,结果却被歹人见色起意。 因为是偷溜出来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保护她,正当她惊恐万分之时,那个一身劲酷飒爽的男人如一阵风般出现,只一招便击退了歹人和其奴仆。 男人疏离且淡漠的问道,“姑娘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书上写的“一见钟情”是什么意思。 天地间,所有的颜色都瞬间暗淡,只有那一个人鲜明,她的内心告诉他,就是他了,他就是她这辈子要找的男人,她来到这个时间的任务。 她想起了书本里的一句话,非常羞涩的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只好以身相许了。” 她想以她的容貌,足矣令天下的男子都心动,更何况她该这么主动了,她非常有信心这个男人也会喜欢她,可是,她失算了,这个让她春心萌动的男人直接拒绝了她,转身离开,甚至连姓名都没告诉他。 回到皇宫后,她茶不思饭不想,没日想着的都是那个男人,于是,她便亲自描绘丹青,将她的意中人画了出来,并且全国寻找,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他。 这一次,她特意将人请进了皇宫,以女王的身份接待了他,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了男人的名字,霍楚辞,后来这个名字曾经多次在午夜梦回中出现在她的心间,又痛又痒。 见面之后,她再次表达了想要喝他喜结连理的想法,甚至甘愿捧他为国王,自己当王后,她以为这么大的权利诱惑全天下的男人都不会拒绝,但是,他依然拒绝了,走的非常干脆,再也没有露过面。 三番两次的付出真心却不被待见,最重要的她竟然再也找不到人了,女王大人羞恼了,在得知他是大夏国守卫边疆的将军时,女王大人想都没想直接派兵攻打。 战争就这么挑起来了,可是即便如此霍楚辞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她,直到今日,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殷黎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垂下了手。 寝宫内顿时哭声一片,霍辞楚掏出手帕,抖开盖在了女王大人死不瞑目的脸上。 商庸国女王暴毙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代天骄女王草草下葬,皇室唯一的血脉殷玺不知所踪,商庸国由国师暂时掌管。 原本朝堂上有很多文武百官是不同意的,强烈反对,最后皆折服于国师大人的手腕之下,贪财的送财,贪色的送美人,胆小的恐吓,有把柄的威胁,亦有拒不服从的直接让其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霍辞楚利用胡菲菲的死在黑狐族的长老们面前又博得了一波同情,顺便将黑狐族的有能之人安排在了朝堂上,委以重任,不多时,商庸国的朝堂上就有近一半都是国师大人的心腹。 ** 晨曦撒下之时,仙界一道光柱拔地而起,迎仙池内一株芍药化成人形,赫然是商庸国女王大人殷黎,从迎仙池内出来殷黎望着仙气飘飘的仙界恍然如梦。 有个小仙婢惊喜的道,“芍药仙君,您终于历劫回来了。” 回到仙界之后,殷黎的仙力恢复,她的记忆也陡然复苏,她是仙界的芍药仙君,因为要历情劫才会下界,如今正是历劫归来。 虽然已经归位,但是殷黎心里却始终对下界的事情耿耿于怀,她一个仙君都得不到的男人,她倒要看看会是哪个女人得到了? “走,去前缘镜。” 话音刚落,一旦刺眼的光柱直冲上天庭,殷黎眉头轻拧,“什么人,升天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小仙婢又惊又喜的道,“光柱直冲上天庭,想来不是普通仙君,是个上神官呢,咱们上天庭只有十二位神官,以君麟神官为首,如今怕是要多一位神官了,芍药仙君,如今您刚历劫归来,可要去道个喜,也好和这位新神官搞好关系?” 天上分为仙界和神界,仙界有天帝掌管,如果天帝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请示上天庭的神官,仙界和神界像是两个办事处,二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神界已经好久没有新神出现了,现在神界出现了新的神官,仙界顿时动荡,纷纷猜测是哪路大神,有好信儿的仙家甚至还借着办事儿的名义往上天庭去一趟,想要瞻仰一下新神的容颜。 殷黎盯着那道还在不断发光的地方,道,“先去前缘镜。” 她迫不及待的的想要知道那个和霍楚辞生了一个女儿的女人是谁,被她知道了,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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