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一件您很感兴趣的宝物,想和您商量下交易。” 在得知了物品之后,两人都表示了自己的交易意向。 于是,一场仅有两人参与、一件宝物的迷你拍卖会,便定在书院月考结束的当天举办。 之所以定在月考结束后,是因为朱萧索想白票俩老头,让他们帮忙监考。 两人都是出圣境的前辈,到了叩仙邑,顺便看看后生们的学习状况,帮书院分院监考,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来都来了。 两个老头本来都抠得要死,是出门不捡钱都算丢的人。但是面对宝物的诱惑,也捏着鼻子认了。 谁让朱萧索这小子奇货可居呢? 书院的第一次月考,阵仗空前强大。 学前教育班,白慎青和南屿栖鸿两大家主监考。 慢班,则由上善我知和归云风两位出圣境修士监考。 快班,由赵飘岚和华加瑛监考。 是的,赵飘岚来了。 朱萧索也没想到,朱景岳这个看起来正人君子仪表堂堂的城主,居然会两头吃。 三枚灵晶把程明雪的消息卖给朱萧索后,转头又两枚灵晶把朱萧索开小拍卖会的消息告诉了赵飘岚。 这事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根本不是个体面人该干的事。 朱萧索对朱景岳进行了严格的口头声讨。 朱景岳也只是很不好意思地回应: “突破出圣境需要钱,我现在有些捉襟见肘,只能想办法多挣点外快了。” 此时此刻,朱萧索非常想问候朱景岳的家人。 但是想到朱景岳独门独户,也就不得不咽下了这口气。 他打不过朱景岳,只能忍气吞声。 可是上善我知和归云风的怒火,又该谁来承受呢? 明明说好了,拍卖老白月光的物件。 现在身边的母夜叉赶过来了。 上善我知和归云风气得咬牙切齿。 朱萧索已经感受到,身后两个老逼登的愤怒的眼神。 不过,一切都得等月考结束。 由于是第一次月考,朱萧索定下的规矩威严还没确立。 真的有敢作弊的学生。 朱萧索也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先是当场用红笔把名字写在一张黑纸上,贴在了书院门口。 然后叫家族长辈,通知仙门中的师父,让他们来领人。 仙门师父嫌浪费时间,家族长辈嫌丢人,所以一开始都没把朱萧索的话当回事。 如果是平时,这件事可能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豪华的监考阵容,阵势十足,做事怎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仙门师父收到了华加瑛的传音符,家族长辈收到了上善我知的传音符。 一个是仙门掌门,一个是求仙城各修仙家族的老资格。 俩人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不来领人,你以后也别混了。” 于是,一个时辰后,这个学生的仙门师父、同门师兄弟姐妹、教过的外门弟子,家里的父母、祖辈、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来到叩仙邑的书院门外听训。 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之丢人现眼。 很明显,这个学生被书院逐出之后,在仙门和家族也都难以立足了。 基本是彻底封死了人生前进的道路。 至此,朱萧索以雷霆手段,彻底扼杀了学生们想要作弊的打算。 宁愿脑子不开窍,退出书院,也不能作弊! 考试结束后,朱萧索安排学生们帮忙分阅学前教育班和慢班的试卷,自己则负责批改快班试卷。 本来说要举办迷你拍卖会,也被他推脱了。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监考完都离开了。 上善我知、归云风和赵飘岚三个人,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阅卷。 朱萧索是浑身不自在。 他只得放下笔,问道: “三位前辈,还不走,是有什么打算么?” 归云风冷冷一笑: “你问我?” 上善我知冷冷一笑: “你问我?” 赵飘岚看着俩老头冷冷一笑: “你问我?” 朱萧索叹了口气: “算了,咱们就摊牌吧。我这里呢,有一块程明雪的手帕……” “你怎么会有那个贱人的东西!” 赵飘岚上来就破口大骂。 朱萧索道: “阴差阳错,朱城主帮我拍的,不是我想买的啊。” 赵飘岚狐疑道: “朱景岳帮你拍的?他怎么没告诉我?” “他怎么可能把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告诉赵前辈啊,朱城主又不是傻子。” “行吧,姑且信你小子,毕竟你一直都是脑子好使的,不想某些人,除了数理,其他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赵飘岚指桑骂槐,归云风和上善我知唾面自干,朱萧索如坐针毡。 赵飘岚继续说道: “只要你小子把手帕烧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上善我知和归云风听到,立刻等着朱萧索。 朱萧索摇头: “赵前辈,这块手帕呢,我花了十一枚灵晶买到的。您要是想烧,给我十一枚灵晶,我送给您,您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十一枚灵晶?!就这一块破布?!怎么可能?!” 赵飘岚不敢相信地看着朱萧索。 上善我知嘀咕道: “怎么不可能,当初小雪用过的一本练习册,都拍出了几十灵晶,何况这贴身之物。” “我可去你娘的吧!” 赵飘岚又是飞起一脚,把上善我知半截身子揣进了土里。 归云风叹了口气: “十一枚灵晶,我要了。” 赵飘岚立刻怒视着归云风: “归云老头,你不想活了?!” 归云风怆然一笑: “我本来就没多少年好活了。赵飘岚,你当年喜欢上善老鬼,所以恨程明雪,我可以理解。但是,没必要牵连到我的身上。” 归云风掏出十一枚灵晶,放在桌上,拿起了手帕,拿着仔细端详: “当年,我们两个还有些话没说完,就遇上了发配罪城的事。现在看来,这些话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手帕给我,也算是留个念想。” 朱萧索愣在了原地,归云风大限将至了么?! 赵飘岚有些歉意,归云风确实是被上善我知牵连了,所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又用力地踩着上善我知那张老碎嘴。 只有上善我知,满心的冤屈,却张不开嘴: 离谱啊!赵飘岚喜欢我,还天天打我!她要是爱上我,岂不是天天剐我?!还有归云风你他娘的老狗皮,去年刚托人花上百灵晶买了续命丹,现在少说有两百年好活,装你娘的大限将至啊!把小雪的手帕还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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