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个月,朱萧索收到了左江山的传音符。 “镇妖城新书院已经落成,恭候朱教授大驾。” 同时,因为朱萧索赶路太慢,镇妖城直接送了一驾战车飞行法器给朱萧索,省了他不少赶路的时间。 考虑到朱萧索的修为,在速度飞快的露天战车上会比较吃力,这架战车还专门给他打造了个车棚,帮他在路上遮风避雨。 看着镇妖城一群军官居然如此细心体贴,朱萧索心中也是浮出暖意。 朱萧索立刻回了左江山: “明日就到。” 当天,朱萧索收拾了些教课用的材料,只身前往。 战车飞到镇妖城时,朱萧索告诉了左江山。 不一会,朱萧索就听到了八声巨响。 是镇妖鼓! 朱萧索记得,迎接程前隆的时候,镇妖鼓响了九下。 陈古佑还疑惑是谁来到镇妖城了,因为九声镇妖鼓那可是只有国主才有的待遇。 现在迎接朱萧索,镇妖鼓响了八声。 朱萧索自然明白,这礼遇已经拉满,估计是镇妖军怕自己虎头蛇尾,没两天就不愿意来了。 毕竟之前说好了,镇妖城教书,朱萧索分文不收。 如果自己真的后面疏忽了镇妖城教书的事情,左江山也没法硬气地在程前隆那里告状。 朱萧索站在战车上,看着左江山带着一众将军,来到镇妖城上空迎接自己。 “欢迎朱教授来到镇妖城教书!” 左江山拱了拱手。 他身后的谪七涛、修洪野等将军也一起拱手: “欢迎朱教授来到镇妖城教书!” 朱萧索连忙回礼,一揖到底: “不敢,将军们这等阵势迎接在下,实在是受之有愧。” 左江山哈哈一笑,踏上战车拍了拍朱萧索的肩头: “朱教授,你可知道我们镇妖城盼望朱教授,如同旱土盼甘霖,思妇盼归郎啊!多少年了,别说教授,镇妖城连讲书先生都难找到一个了。” 朱萧索听到后,下意识问了一句: “镇妖城处在妖国前线,没有跟官府申请书院人员的补充么?” 左江山止住了大笑,没有回答。 身后的修洪野哼了一声: “申请有屁用。除了求仙城书院偶尔会有人来帮忙,其他的连个屁都没有。” 朱萧索立刻也明白了过来。 国都那边,是真心想置镇妖军于死地的。 他对程前鹏这个素未谋面的国主,也不满到了极致。 甚至都怀疑程前鹏自己就是最大的人奸。 “算了,不说这些了,朱教授请!” 左江山伸手示意,朱萧索也点头: “好,那我们事不宜迟,抓紧开课吧。” 朱萧索跟在左江山身旁,其他一众将军都落后他俩人几个身位。 看着朱萧索的样子,身后一个将军嘀咕道: “这朱萧索真有教授实力?我怎么不信呢?” 修洪野听到后,一巴掌扇在这个将军的头盔上,他脑袋嗡嗡作响。 “朱教授是程帅亲自考核的,不可能有问题!臭小子,上次就是你在程帅面前多嘴,被罚扫了一周茅厕,身上屎味还没洗干净呢,又皮痒了?!” 那个将军委屈地扶了扶头盔: “我天生就是话多了点嘛……打仗杀妖也没含糊过啊。” 谪七涛见这个将军还有怨言,也开了口: “你要是打仗含糊,早就因为你这张嘴死一千次了!记住了,祸从口出!” “是……” 左江山这个人虽然威压气势十足,却没什么架子。 和朱萧索从家事到战事聊了一路,让朱萧索未感到任何不适,甚至还有些主动交流的欲望。 “朱教授,到了。” 朱萧索看了眼周围,问道: “到哪了?” “书院。” “书院?” 朱萧索看了下面前的城门,问道: “左将军,书院在城门里面?” 左江山哈哈一笑: “朱教授,城门早就过了。这是书院的大门啊。” “书院的大门?!” 朱萧索看着高约十丈的城墙,宽阔厚重的城门,咽了下口水。 “是啊,为了迎接朱教授,特意修的。” 朱萧索之前还纳闷,为啥修个书院要俩月。 现在才知道,镇妖军修的不是书院,是书城啊。 “这……左将军,为什么要把书院修成这样?不是浪费人力物力么?” 左江山一边招手示意门口的卫兵打开大门,一边向朱萧索摇头: “朱教授有所不知。一来是上次妖国在书院发动的斩首行动,让我们损失惨重。痛定思痛,以后再建立书院,一定要修得足够安全!二来,是多年来镇妖城没有讲书先生和教授,积压了许多尊古境的将士,学生有些多,一般的宅院也装不下。” 话音落下,面前的城门也徐徐拉开。 “请。” 左江山在朱萧索身前,带着他进入了这座巨大的书院。 这个书院里面,也很朴实无华。 四面城墙,围起来的空地上,只有一个占地并不大的高台。 但是站满了人。 “参见左帅!” 所有人齐刷刷地行了军礼。 “都起来吧。” “是!” 朱萧索愣愣地看着这些人,满脸的惊讶: 这么多学生?! 在左江山的带领下,朱萧索走到了高台之上。 高台上,有一个灵影仪,能够把高台上的一举一动放大投影给众人看。 还有用于扩音的灵音仪,能够让高台上的话被整个书院中的人听到。 高台之上,还有能让朱萧索拿灵石写字的灵板。 可以说准备得十分完备了。 左江山道: “都向朱萧索朱教授行礼!” 将士们又齐齐行礼: “参见朱教授!” 朱萧索也立刻回礼: “众位将士为抵抗妖国出力,义薄云天。在下能来此教书,是在下的福气。” 左江山道: “自从上次妖国把我们书院铲平,我们就再没有建立起像样的书院。你们有的是卡在换骨境多年无法突破,有的是在尊古境多年不能前进分毫。深知没有老师引导学习,自学的难度之大!” “而朱教授,因为感念我们的杀妖之义,主动提出来镇妖城教书,一分钱学费都不收!这是我们整个镇妖军的恩人!你们谁敢对朱教授不敬,我定斩不饶!还不感谢朱教授!” 所有将士齐齐喊道: “谢朱教授大恩!” 左江山的话,有道德绑架朱萧索的意思,不过朱萧索也理解,毕竟镇妖军“穷怕了”。 镇妖军做的是大义之事,朱萧索也就不在意这些小节了。 看见高台下整齐列队的军士们,朱萧索的心潮也不觉澎湃激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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