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宫之内的太子,看着空中的程前鹏,目瞪口呆: “原来……父皇一直没有病?!” 程前鹏只是短暂地抱怨了下国都大阵破碎的事情,离真正的气急败坏还差得远。 木向荣漆黑的双目露出不屑: “小子,你好像还挺镇定。” “当然,朕又不会输,为什么要慌张?” “老夫比你先入返本境两千年,天底下返本境的修士,恐怕没几人能胜得过老夫。你在老夫眼里,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罢了。” 程前鹏摇头道: “给你面子,叫你声前辈,你还当真了。木大师,如果你家里的那个老祖不来救你,恐怕你就要长眠国都了。” “这话,老夫已经上千年没听人说过了。程前鹏,你挺有种。希望不是只有嘴上功夫厉害。” 说完,木向荣伸手一挥,在身后的无数黑环一齐射向程前鹏。 “让老夫看看,你能顶得住老夫的本源法术几合。” 程前鹏身着三色龙甲,看见扑面而来的黑环,试探性地击出两拳。白色的拳风如巨龙出山,咆哮着飞向那一片黑色圆环。 两者相遇,却没有发出撼天动地的撞击声。 就在拳风与圆环接触的一刹那,拳风仿佛泄了气一般,不断弱化、变小,最终彻底消失,化作了空中的几缕清风。 程前鹏皱眉: “吞噬类本源法术?” “你小子还算有些见识。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破局。” 程前鹏微微点头: “木大师,果然是深藏不露。连失传已久的吞噬类本源法术,都能悟出。若是朕无法及时化解,恐怕全身灵力都会被你这无尽的黑环吸干,被活活耗死。” “可是木大师,你也知道,万物相生相克,天下就没有什么无敌的存在。你知道阵法的弱点,让朕吃了大亏。那你可知吞噬类法术,也有一个弱点?” 木向荣嘴角微扬: “虚张声势。莫说老夫这法术从无失手。即便吞噬类法术有弱点,也不是你这黄口小儿可以针对的。” 程前鹏叹道: “人活得太久,就很难接受新的事物。看来,木大师也是如此啊。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你焉知,朕做不到?” 话音刚落,国都的地下又飞出一团浓郁的灵气。 这股灵气十分骇人,仿佛由无数灵石和灵晶中凝聚而成。 程前鹏将灵气一口吞下,手中掐诀,背后立刻出现了上百虚影,每个虚影都身披三色龙甲。 “木大师,今天,就让朕给你好好上一课!” 程前鹏连同无数虚影一起,朝着空中袭来的黑环挥动双拳。 无数白色的拳风,如同万龙竞腾,气势如虹地迎上那吞噬黑环。 前面的拳风消失,后面的拳风接踵而至,继续迎击黑环,阻挡着黑环前进。 如此僵持了约有半盏茶的时间,空中忽然传来沉闷的“砰”地一声。‘’ 木向荣抬头看去,发现一个黑色圆环忽然崩碎。 “怎么可能?!” 木向荣想要收回剩下的黑色圆环,但为时已晚。 程前鹏的拳风仍在不住轰击着。 接着,更多的黑色圆环碎裂,一声声闷响不绝如缕。 最后一个黑色圆环碎裂的时候,木向荣吐了一口黑血。 “你……怎么做到的?!” 程前鹏背后的虚影全都钻入他的体内,三色龙甲的光芒更盛了些许。 “木大师,莫不是以为,吞噬类法术,是没有上限,吞噬一切的吧?” “什么?!” “你感悟的本源法术,也逃不过天地束缚。天地有界,就不可能存在无穷无尽的吞噬。朕刚刚做的,就是用灵力填满你的黑环的吞噬空间,然后让其承受不住新灌输的灵力,让吞噬空间崩塌。” “国都阵法破碎,对于朕自身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你的本源法术被朕彻底崩碎,恐怕你是要收到不小的反噬了。” 程前鹏继续将灵力凝在双拳,对着木向荣笑了笑: “木大师,希望朕教给你的这一课,你也能好好记着。” “不可能!老夫的本源法术,能吞噬的灵力何止千万!就算你是返本境的修士,把一身灵力抽干,也不可能崩碎老夫法术的吞噬空间!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其他古怪法术!” “朕说过了,你们这种岁数大点的长辈,总是不习惯接受新的事物。既然你适应不了当今天下,那就让朕送你一程!” 程前鹏倏忽消失,木向荣一咬牙,也忽然失去了踪迹。 只能听到高空之中不断传来的撞击声。 两人虽然在万丈高空对战,但是交手的余波,掀起阵阵罡风,周边的山野被摧残地面目全非。 而国都之中的景象更是凄惨。无数街道房舍割得七零八落。数以万计的百姓在谪仙国最为繁华的国都,无辜丧命。 “嘭”地一声,两人弹开,负空而立。 程前鹏依然满面春风,三色龙甲在黎明中熠熠生辉,让他如同仙人降世。那飘扬的龙袍,纤尘不染,仿佛他不曾战斗过。 但是另一边,木向荣的脸上已经有了血迹,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木向荣咳了两口血,道: “不可能!都是返本境修士,我又比你早入这个境界这么多年,你哪里来的这么深厚的灵力?!斗了这么久,你的灵力一点都没有减少!” “自然,是我们程家的法术。就算消耗了灵力,也立刻可以补充。” “胡扯!灵力又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你要补充灵力,就必须有大量的灵气作为支持!就算你有补充灵力的法术,灵气也不可能够!你刚刚消耗了两三个返本境修士的灵力,哪里补充得过来?!” 程前鹏不多解释,又是飞身上前,再次与木向荣缠斗一起。 木向荣左支右绌,本源法术被程前鹏击碎了一次又一次,反噬极其严重,已经是强弩之末。 “再打下去,你国都的百姓就都要死绝了!” 程前鹏拳风已经由白转蓝,威力又强了几分。 “为谪仙国而死,是他们的福气。朕会在心里,永远记住他们!” 木向荣看着程前鹏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涌出,破口大骂: “你这畜生,到底哪里来得这么多灵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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