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昊元国和尚玄国不敢对论仙州动武,是因为明面上的实力两国加起来也不够谪仙国打,暗中的实力估计也比不过程家。 所以才选择交好谪仙国,总是献出钱粮换边境太平。 事实证明,之前没有打谪仙国,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别说程家,就算沐家统治了谪仙国,他们也够呛打得过。 但老天却给了蛰伏多年的两国一个机会。 归属程家的十余名入神境修士,一下子死得只剩下三个。 还源境的程前鹏,也因为动用了实力被迫飞升。 而沐家的两名返本境修士,也都被程前鹏击毙。 一下子,谪仙国纸面最强的高端战力,成了镇守北境的北都护谪七涛。 与此同时,谪仙国的五大军系也不复当初。 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轮回军,其实只有程前鹏一人。 令人闻风丧胆的神威军,被沐家死士冲了个七荤八素,还轮番被自己人被刺,斗志已经涣散。 至于扬武军和安国军,也就欺负欺负自己人,属于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臭鱼烂虾。 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镇妖军那百万修士部队。 可惜,镇妖军在北境,而且也宣布了脱离谪仙国的统治。 谪仙国内部山头林立,分崩离析。 目前正是群雄逐鹿之时。 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尚玄国和昊元国的两国国主自然不会放过。 他们绝对不能等待谪仙国被一个新的强者再次统一起来。 和一只强大的老虎做邻居的日子,着实不太好受。 必须要趁机,削弱谪仙国的实力。 所以,哪怕谪八家声名赫赫,哪怕谪八家的祖上和他们两国的开国国主平辈相交,他们也要奋尽全力咬一口肉下来。 天予不取,反受其殃。 谪八家当然也看出了两国的意图。m.biqubao.com 程前鹏飞升后,谪八家权衡许久,决定放弃其他各州各城的势力,集中全部力量拿下论仙州这块三战之地。 俗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对于两国的入侵,谪八家也不是没有准备。 到了亮实力掰手腕的时候。 谪八家试图以“仙凡同寿”动摇两国军心。 正如谪八诡所说,仙凡同寿炸不死国主,炸不死高官,炸不死修为通天的将军,但是炸普通将士那是一死一大片。 死亡的恐惧,最是能瓦解军心。 在两国大军开入论仙州边境一天多的时间里,谪八家先后发动了八次出圣境的仙凡同寿,四十余次尊古境的仙凡同寿,脱胎换骨境的仙凡同寿更是不计其数。 企图以自杀式的爆破,给两国统帅以下马威。 但是八次出圣境的仙凡同寿,依然没有阻挡两国兵线推进的速度。 两国统帅管威霆和鲍封天已经在暗中进行了交流。 “一些弃子而已,也妄想阻拦我们两国的铁骑。” “鲍兄所言没错。若真是要鱼死网破,怎么会只有出圣境和尊古境的修士发动仙凡同寿,却一个卑今境的都没有?他谪八家就是想撑到卑今试之后,再培养一些突破到出圣境的修士,与我们两国角力。” “管兄说的和我想的一样。谪八家打算让我们放缓推进的速度,争取时间拖到卑今试结束,补充些高端战力。他要打持久战,我们偏不!” “明天,再加快推进步伐,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扫平不肯投降的谪仙国军营堡垒!” “管兄,那些军营都有出圣境修士坐镇,而且易守难攻。若是要加快速度,恐怕我们两国需要派出一些入神境修士率军攻打才可以了。” “这种跨国级别的战事,入神境初期的将军本就不是左右胜负的关键手。而且,入神境初期将军的作用,会随着我们持续推进,越来越小。等打到谪字营,恐怕入神境初期的将军只有站在一旁看戏的份。” “有道理。不过谪八家会不会像沐家一样,返本境修士两个,入神境后期修士五六个?” “鲍兄现在怎么开始担忧起来了?若是如此畏惧,就不应该响应我们尚玄国出兵才是。” “一国的信息终究是有限的,所以还要和管兄这边确认下。” “原来是想套我的情报?” “怎么能叫套情报呢?这里哪有套的事?” “罢了。鲍兄,看在伯清和期北关系不错的份上,跟你说两句也无妨。” “对嘛。” “若是谪八家有沐家的实力,那他会只占领一个论仙州么?” “有道理,和我想的一样。” “好了,不废话了。明天一早,两国入神境将军开路,推平外围的这些军营。” “没问题!” 第二天,两国的入侵部队展开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各军营易守难攻的原因,一是防御工事非常到位,而是通常会有些守护类的阵法加持。 但通常建设这些防御工事和守护阵法的人,修为不会超过入神境。 一些死物,自然扛不住入神境修士的奋力攻击。 两国各自派出了五名入神境将军带队,瞄准外围只有一两名出圣境修士坐镇的军营,发动猛烈的进攻。 先是亲自陷阵,以力破除守护阵法。之后再发动神法,对军营的防御设施进行全面打击。最后,让几名出圣境的副将带领大军与军营中剩下的敌人进行肉搏。 三板斧过后,能够撑住的外围军营寥寥无几。 三日之内,整个论仙州被攻下了十余军营,论仙州的土地有半数被尚玄国和昊元国掌控。 依照这种速度,用不了半个月,论仙州就要全部沦陷。 但入神境修士的灵力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接连强攻军营,发动神法,入神境的修士也吃不消。 尚玄国和昊元国势如破竹地进攻了三天后,选择安营扎寨进行调整。 与此同时,对论仙州的攻势放缓。 虽然两国对外宣称“打得太快,要消化一下”。但是明眼人立刻看出,两国是要留时间给入神境将军补充灵力。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停下进攻的步伐,还没有来得及进行所谓的“调整”和“部署”时,谪八家的反击,拉开了序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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