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萧索第二次使用所谓的“斩仙三刀”,又引发了长久的沉默。 不仅旁观的出圣入神境修士们有些无语,就连卑今试中的卑今境修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朱萧索这个天下闻名的体面人,好像不怎么在意脸面啊! 但是,他们又不能说朱萧索实力差。 因为他已经杀了两个人了。 其中还有一个是卑今境中期的修士。 “这……朱萧索,还真是个复杂的人啊。” “确实,不太好评价。” 对于朱萧索这个绝顶天骄,原本立在云端的人物,本来是人人称赞的。 可是这次卑今试初试看了两场之后,所有人都有种说不清的感受。 不过,朱萧索倒是无妨。 他是来赢的,又不是来长脸的,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先把初试趟过去再说! 要是初试都过不去,那才真叫丢大人,现大眼。 第四轮小组赛的初试匆匆结束。 朱萧索四战全胜,和管伯恭并列第一。 不过区别在于,朱萧索已经打完了两个卑今境后期,还有一个卑今境中期的敌人。 而管伯恭一直没有遇见谪六显和黄举这两个卑今境后期的对手。 再过几轮,管伯恭恐怕很难保持全胜。 所以,朱萧索只要稳扎稳打,小组出线不会有任何问题。 第五轮初试展开。biqubao.com “孙清德对朱萧索。” 终于到了。 朱萧索和孙清德被送上了擂台。 两个纠缠了十几年的宿敌,第一次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视。 因为孙清德的追杀,朱萧索东躲西藏好些年。 朱萧索起势后,孙清德又东躲西藏了好些年。 两人的新仇旧怨,从黑雪岭,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在朱萧索心中,必杀的三个人,有孙清德一个。剩下的两个,则是程前鹏和文通天。 而在孙清德眼里,朱萧索就是唯一一个必杀之人。杀了朱萧索,天高海阔。 可以预见,两人的比试,没人会认输。 除非快要死了。 “开始。” 朱萧索和孙清德身上的束缚消失。 两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两个人都是谨慎的性格,在真正的敌人面前,向来不会讲废话。 手下见真章。 孙清德手上又凝出了三枚颜色暗淡的断刃。朱萧索则双手合十,背后再次生出了一柄青光大刀。 “斩仙三刀,必杀你。” 孙清德掷出三枚断刃,立刻又生出了三条浓烟之中的乌龙,孙清德也一个箭步紧随其后:“小孩子把戏,对我有用?!” 在孙清德不屑的眼神中,朱萧索嘴角微微扬起,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拿命来!” 孙清德大喝一声,身形也隐入了黑烟之中。三只乌龙咆哮着冲朱萧索袭来,流着黑色涎水的嘴巴大张,似是要将朱萧索撕碎。 朱萧索忽然睁大眼,周身的灵力节节坍缩,青脉资质的青色灵力忽然爆发出了淡绿色光芒,空中的青光大刀,忽然变成薄如蝉翼的绿色巨刃。 见到他灵力的变化,周边的卑今境修士都惊呆了。 “他是青脉修士,怎么可以释放绿脉灵力?!” “这……朱萧索是磕了药么?!” “他妈的,他不仅假赛,还开挂!这就是天下卑今境第一人的实力?!” 但是,在外旁观的见多识广的出圣入神境修士,都瞪大了眼,死死盯着朱萧索的变化。 “这是……朱萧索研究出来的,灵力提升法术?!” “灵力,怎么能提升?老夫活了千余年,也没听说过类似的法术啊!” “全新的法术……朱萧索要靠这个理论出圣?!” 一瞬间,再也没有人对朱萧索轻视。 “这个出圣境的理论……好像,很新。” “不光是新,而且很强。如果他能进一步提升灵力,没准能入神!” “等我离开卑今试就去研究!这一定是个能入神的理论!” “研究?你连他怎么提升灵力都不知道,怎么研究?” “这个简单,只要把他抓……” 就在这时,旁观一苍髯老者忽然爆发出了返本境威势,尽管被卑今试法则牢牢束缚住,但其他修士还是能感受到他来自本源力量的威慑。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返本境修士,究竟是谁? 那人声音威严而不容侵犯: “朱萧索,鲁家保了。” 其他人不清楚朱萧索这招的由来,可鲁家人对此一清二楚。 这就是他们研究了数百年都没有进展的入神境理论! 之前朱萧索告诉他们,自己有办法解决,鲁家的老祖也并不完全相信。 只是因为鲁榫卯带着年青一代已经全部站队朱萧索,并且在族内杀了不少阻拦的人,他才被迫同意。 同意归同意,他也并未放在心上。朱萧索怎么说是他的事,坐镇鲁家千余年的老祖可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说动。 现在情况不同了。 有可能身怀入神境理论是一个说法,真的展现出来入神境的理论则是另一种说法。 今天,亲眼见到朱萧索真的可以凭空激发绿脉的灵力,他哪还不知,朱萧索真的掌握了这两个入神境理论! 为了保朱萧索,鲁家隐藏多年的返本境老祖不惜现身,威慑一众心怀不轨的宵小。 说完,鲁家老祖又瞥了眼与朱萧索关系密切的鲁榫机和鲁榫卯,露出了责备的神色。 “你们天天和朱萧索在一起,不知道他的这招么?” 他们两人当然知道。要不是朱萧索展现了这么一招,他俩怎么可能任劳任怨跟着朱萧索这么久! 可是,朱萧索不让他们告诉别人,他们也不愿意伤了和朱萧索这等天骄的和气。 俩人只得互相推诿。 鲁榫机看了眼鲁榫卯:“大哥,这么重要的事,你没跟老祖讲?” “老祖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我以为你会讲啊!” “跟我耍心机?你俩一个是鲁家家主,一个是鲁家长老,居然想着替外人遮掩!卑今试结束后,你俩把朱萧索带回鲁家,然后去祖宗祠堂给我跪一段时间!” 鲁榫卯和鲁榫机缩了下脖子,乖乖点头,然后鲁榫卯又说道:“老祖,朱萧索这样,恐怕一路不会安全啊。” 鲁家老祖瞥着一脸谄笑的鲁榫卯:“我会出手。” “谢谢老祖!” 两人眉开眼笑,心里却十分不屑。 鲁家是你的鲁家,又不是我们的鲁家。要不是我们没机会拿到入神境名额,会往朱萧索身上靠么! 鲁榫机在鲁榫卯耳边低声道:“大哥,记得提醒朱萧索,叫好他的靠山,提防老祖出手囚禁他。” “放心,我有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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