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萧索身上的绿光,让乌龙之中的孙清德也暗暗心惊。 “这是什么法术?!怎么不曾见过?!没听说过可以临场突破血脉资质的!” 朱萧索,果然还是那么难对付。 “不过,老夫也是绿脉资质!就算你晋升到绿脉的灵力,又能奈何得了我?!” 散发着绿光的巨刃,从空中斩落,直接劈在了三条乌龙的身子上。 “轰——” 一声巨响,擂台之上荡起了一层尘烟。 等到尘烟散去,三条乌龙仅剩下了两条。这两条的龙鳞也掉落一地。 与此同时,那柄绿光巨刃,也变得暗淡,刀刃之上出现了几个缺口。 孙清德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眼神中依然惊骇:“明明只是和老夫一样的绿脉灵力,怎么威势这么强!” “况且老夫的修为还要比你高出许多!怎么一点也不符合修仙界的法则!你莫非用了什么邪术!” “邪术?自己不会的,就通通是邪术么?”朱萧索轻蔑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孙清德再次露出杀意,用灵力将残存的两条乌龙修复迅速,然后驾驭着两条乌龙和滚滚浓烟冲向朱萧索:“给我死!!” 朱萧索再次双手合十,眼神有些疲惫,但脸上笑意更浓:“第二刀。” 只见那柄绿光巨刃迅速修复,刀刃上的绿光更加耀眼。 就在孙清德杀到朱萧索身前时,那柄绿光巨刃忽然斩下。 “故技重施,毫无新意!” 孙清德立刻分出一条乌龙抵挡光刃,自己则与最后一条乌龙袭向朱萧索的胸膛。 就在龙须已经碰到朱萧索衣襟的时候,孙清德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抹金光。 “那刀刃之上的金光是——黄脉灵力?!” 意识到朱萧索又一次提升了灵力之后,他已经顾不得杀朱萧索。 刚刚朱萧索绿脉灵力的一刀,都斩废了他一条乌龙。 这次若是生挨一刀,他必死无疑! 孙清德立刻甩出脚下乌龙,与另一条乌龙一齐抵挡金刃大刀的攻击。 自己则顺势向后跳去。 “轰——” 擂台之上再次发出了剧烈的震动,高台也瞬间崩碎,石块七零八落地落在四周。 周围旁观的出圣入神境修士们再次震惊。 朱萧索的第二刀,又让他们大开眼界。 “那是……金色光刃?!黄脉灵力?!” “绝对没看错!那就是黄脉的金色灵力!” “他能提升灵力资质,不止是提升一点!还可以继续提升!” “能开启入神台的理论!是能开启入神台的理论!怪不得鲁家老祖要保他!” “鲁家定然知道他有入神境理论!” 一下子,鲁家成了众矢之的。 鲁家老祖缓缓扫视,那些盯着他的出圣入神境修士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修仙界,达者为尊。 这些眼红朱萧索的修士,往往都是出圣境,或者副位突破的入神境,没有什么真正的高手。 一个入神台的理论,还不值得返本境修士们出动,与鲁家老祖一争高下。 不过,若是他们知道,朱萧索手中的入神境理论不止一个,那会作何打算,就不清楚了。 鲁家老祖已经决定,卑今试结束后,立刻赶往拥仙城,亲自把朱萧索带回鲁家。 “卑今试结束,你们立刻把他装进机关箱,等我到来!” “是。” 鲁榫卯谦恭应答,心中则满是腹诽。 把朱萧索装进机关箱?我不要命了!他背后可是有还源境修士的! 关于朱萧索背后修士的事情,鲁榫卯自然也没有告诉自家老祖。 自家老祖对他,可远没有朱萧索对他够意思。 更重要的是,自家老祖的实力,也敌不过朱萧索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 不说那个还源境的人。 程前隆要是一怒之下,找到鲁家,都够他老祖喝一壶的。 别说把朱萧索装进机关箱,鲁榫卯甚至怀疑,朱萧索不会去鲁家,而是直接招人在拥仙城开启入神台。 远处,沙道净和华加瑛对视一眼,都微微颔首。 “我们这边,入神境的修士,还是太少了。” “是,被程前隆杀了半数,有些麻烦。” “卑今试结束后,一起去找朱萧索吧。” “嗯。” 得罪朱萧索的事情,鲁榫卯是一件也不会做。 等到尘烟再次散尽,擂台已经不复存在。 两条乌龙,和朱萧索的绿光巨刃,也全部都消失不见。 一片废墟之中,朱萧索弓着身子站在一块石板之上,气喘吁吁。 而孙清德悬在空中,满身伤痕。 周围的人,则惊掉了下巴。 “刚刚那一招的威势,我感觉就连卑今境中期的修士,似乎也很难扛得住啊……孙清德居然活了下来?!” “孙清德被管伯恭轻松秒杀,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卑今境初期修士。现在看来,他好像可以与卑今境中期的修士不相上下。” “这岂不是意味着,管伯恭是卑今境后期的实力?!” “孙清德名声不显,怎么也有越阶的实力?!” 就在这时,一阵无名之风吹过,将孙清德破碎的衣衫吹落,告诉了众人答案。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鳞甲。 这鳞甲之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痕,应该就是刚刚被朱萧索劈砍所致。 远处的华晋冕看着这件鳞甲,皱眉道:“莫不是我曾经主持拍卖过得乌龙鳞甲?!数百灵晶的宝贝,居然是被孙清德拿到了?!他一个处处流窜的老鼠,哪来的钱?!” 旁观的孙家修士们一脸阴霾。 “该死,鲁家怎么也有返本境?!早知道就不默许孙清德杀朱萧索了!” “现在说这些话,也没有用了。乌龙鳞甲都展现出来,傻子也知道孙清德背后有孙家人的支持。如果他不能杀了朱萧索,那这件事才难以收场。” 孙清德看了下胸口乌龙鳞甲的刀痕,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乌龙鳞甲的结实程度,他是知晓的。就连自己的崩云指,也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朱萧索的一刀,居然在上面留下了一寸深的印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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