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清德看着朱萧索,哈哈一笑:“朱萧索!看你现在灵力剩不下多少,还能斩碎我的乌龙鳞甲吗?!” 孙清德的声音响彻擂台,可是依然掩藏不住他眼中的恐惧。若是仔细看去,他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即便朱萧索看起来有些虚弱,孙清德依然不敢近身。 刚刚那斩断两条乌龙的第二刀,已经让他体会到被死亡气息包围的感觉。 乌龙断刀和乌龙鳞甲,卑今境后期的修士也打不破,是他有信心越阶而战的底气。 可是先输给了管伯恭这个卑今境中期的修士,让他无比怀疑自己,已失去了最初的气势。 现在又在朱萧索这个卑今境一重的修士面前,变得这番狼狈,让孙清德更加没有底气,不禁惊惧于朱萧索的实力。 连番失利之下,他已经不敢在擂台之上近战攻击。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绝学“崩云指”,将朱萧索袭杀。 孙清德不再犹豫,髭须颤动着大喝一声:“朱萧索,老夫送你归西!” 他左手推动右手,右手食指凝出绿色的刺目光芒。 这光芒离手之时,迅速膨胀,犹如一道洪流,奔涌向站在碎石之上的朱萧索。 朱萧索看见这记崩云指,发白的面容之上,露出了欣喜的色彩。 “果然,如朱城主所说,一旦敌人气势弱了,就不再敢近身缠斗。” “孙清德,这记崩云指背后的怯懦,就是你的取死之道!” 朱萧索双手合十,背后再次凝出一柄绿光大刀。 只是这大刀比之前两次,都要黯淡许多。刀锋之处尚能看见耀眼的绿光,到了刀柄的地方,已经看不见形状。 刚刚一番对战,两人都消耗了不少灵力。 孙清德还能用出崩云指这一绝学,但是朱萧索的灵力,却所剩不多了。 卑今境三重和卑今境一重的差距,在这一刻显现无疑。 就连旁观的修士们,也都不看好朱萧索了。 “这一击之后,朱萧索的灵力恐怕就空了。如果不能在破除孙清德的这记绝学同时将其斩杀,朱萧索必败无疑。” “是啊,有些可惜。如果再给他一些灵力,孙清德必不能胜他。” “这也是为什么,越阶作战获胜非常困难。大家都有底牌,若是底牌兑掉,就只能拼灵力底蕴。一重修为一重天,想要获胜,难上加难。” “朱萧索的斩仙三刀,还剩最后一刀。可是依我看,他现在的灵力,甚至不能将刀身具象,如何再创造奇迹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崩云指的光芒将朱萧索和他背后的绿光大刀彻底吞噬。 孙清德的视野,也都被绿光覆盖,看不清法术内部的情况。 但是他刚刚瞧得一清二楚,朱萧索并没有跑出法术的攻击范围,而是召唤出了绿光大刀,尝试再次抵抗自己的法术。 孙清德心中稍稍安定。 “这一击崩云指之后,我还有残存灵力,可以施展其他术法。但是朱萧索这个卑今境一重的小子,定然是油尽灯枯。即便这招杀不了他,我取他性命也易如反掌!” 然而就在这时,他似乎看到了崩云指之中,一个光点向自己靠近。 孙清德皱眉:“那是什么?” 因为崩云指光芒太盛,当光点出现在他视野之中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躲闪。 “不管是什么,接了老夫的崩云指后,也是强弩之末!更何况,老夫还有乌龙鳞甲护身!朱萧索,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孙清德十分自信,朱萧索的伎俩,不可能赢得了他。 就在他心思安定之时,那道光点如迅雷般,冲过崩云指,出现在他的身前。 此时的孙清德终于看清,那光点,散发着耀眼的红橙色。 而这光点,也不是什么新颖的法术,而是朱萧索绿光大刀锋刃的尖。 因为全部的灵力都压在这一个小小的刀尖之上,绿光大刀冲过崩云指后,甚至连刀身都变得残缺,只有半柄大刀狼狈通过。 不过,刀尖之上的光芒,却依旧没有减弱。 一点橙光,在孙清德惊恐的目光中,直接扎进了他的乌龙鳞甲。 他根本无法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做出动作,只能看着这柄断刀如同斩豆腐般,大半没入自己的胸口。 至于有没有从后背穿出,躯体的感受还没有传给他的意识,所以他不知道。 瞬息之间,孙清德的道心彻底崩碎。 认输! 孙清德电光火石之间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认输! 只要他能开口说话,一定要先说“认输”二字,绝对不能给朱萧索补刀斩杀自己的机会! 唐礼和汪成栋的前车之鉴,孙清德绝对不能再犯同样错误。 说来漫长,其实这发生的一切,不过一瞬。 这一瞬,对于孙清德来说,尤为漫长。 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喊出“认输”,但是嘴张开的速度太慢了,让他无比煎熬。 他第一次觉得,卑今境修士的肉身居然如此蠢笨,和他的意识完全脱离,根本无法随心所欲。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唇齿终于张开了一道缝隙,他便迫不及待地震动了自己的腔嗓,要将那两个字喊出来。 “认——” “轰——” 就在孙清德刚刚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背后忽然袭来一声猛烈的爆鸣,直接将孙清德炸得砸向地面的擂台。 他极力想要喊出的那个字,也被无情打断。孙清德只能看着自己向碎石堆中撞去。 “咚——” 孙清德重重地摔在乱石堆中。 此刻,朱萧索周身的崩云指光芒也散尽,他依旧站在那里,不过身上增添了许多可怖的伤痕。biqubao.com 那一把刀,终究是没法替他抵挡所有法术的余波。 朱萧索擦了下嘴角的血,脱力地坐在碎石上,随后看向倒在地面的孙清德。 若是孙清德还能说出“认输”二字,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那刀身在孙清德的体内炸裂,崩得孙清德胸口出现巨大血窟窿,上下身几乎快要分离。 孙清德能够感受自己的生命逐渐流逝,却再也没有气力开口说话,渐渐没有了气息。 他最后的眼神,是不甘,是愤怒,却也有几分解脱。 (发错了,就当评分加更了吧。又得熬夜接着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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