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萧索反复确认了几次。 最终得出结论。 有关世界的运行方式,一个人在脑中想一想是没问题的。 因为从目前所有的表现来看,这个世界的机制只能观测到事实,比如说出的话和做过的事。 至于人脑中所想,则是无法被记录下来的。 不过最多也就停留在思考阶段。 他是绝对不会不自量力,去挑战这个世界的规则。 毕竟,知道的越多,并不会让他越快乐。 “你没事吧?” 这时,身旁的白思梦忽然关切问道。 “我看你刚刚眼神颤抖,似乎特别恐惧的样子。” 朱萧索深吸一口气,微笑摇头。 “没事,就是想到了些不开心的事情罢了。” “你都这么厉害了,有什么不开心的?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我娘能乐开花!只要我娘高兴了,我就不可能有任何烦恼!” 朱萧索点点头:“确实,也就你能说得出来这样的话。” 将此事埋藏心中,朱萧索继续观看卑今试的复试答题。 “华晋冕、上善求索,得到六枚光标。” “魏文鹤、姜桂,得到四枚光标。” 这一题,华晋冕和上善求索又一次全对。 朱萧索愈发对华晋冕佩服。 他和自己不一样。 朱萧索的一切,都是有赖于前生的知识积累,是无数先贤呕心沥血的智慧结晶为他开辟出了一条捷径。 而华晋冕,则是靠着自己真才实学,走到了这一步。 朱萧索不止一次想,倘若自己只是一名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究竟会走到哪一步。 定然是比不上华晋冕的。 上善求索,估计也很难追得上。上善求索几年就突破到卑今境,也不是凡夫俗子能够做到的。 然后又看了身旁的白思梦一眼,白思梦也一脸智慧地看着他。 朱萧索摇摇头,应该不至于。 但白思梦有一个聪慧绝顶的娘亲,他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里,朱萧索又觉得自己似乎考虑得太多了。 或许,他连成为换骨境的机会都没有吧? 朱萧索看向光幕,等待着下一题的出现。 题目匆匆而过。 华晋冕仍然保持着全对的战绩。 九道题目答完,分差来到了十五枚光标。 按照之前的题目来看,没有任何一题超过七枚光标。 所以大概率对手已经失去了晋级的机会。 华晋冕再随便发挥一下,第二轮复试就被他们拿下了。 在这一堆题目中,朱萧索也了解了不少有关此世的风土人情,以及过往历史。 但他仍然被之前自己《滕王子安序》出现在答案中的一幕深深震撼。 停留在所有的话和行为都被监视的惊讶之中。 “第十题,所有要点全答对可以得到八枚光标,答错者没有惩罚。” 接着,光幕变换出现了一幅另类的图景。 在画中,一群人正在草地上,与兽群嬉戏。 朱萧索定睛一看,这兽群之中种类多样,不乏大型猛兽。 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这些兽类全部都是妖兽。 五色鸟,飞鼠,锤狼,等等等等。 放到现在,全部都是要敬而远之的凶猛妖兽,也都是镇妖军要消灭的对象。 “请问,这幅图的时间和地点。” 朱萧索完全没有头绪。 这种人妖和鸣的场景,真的会存在过么? 不光朱萧索,其他卑今境修士也表情疑惑。 有史以来,似乎就是人妖不两立,人要杀光妖,妖要吃光人。 经年累月的血海深仇,早已让人族和妖族势不两立。 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和谐的景象? 难道是图景中的人和妖都被幻术操纵了? 就连场外旁观的出圣入神境修士们,都心里没有底。 谪七涛问道:“这个场景,是在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有一点想法?” “我也一样。程帅,您知道么?” 程前隆摇摇头。 “这种场景若是真的存在,我等当年何须在战场上浴血厮杀?” “估计是某段我们都不曾了解过的历史吧。” “每次的卑今试,都总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而看到这副场景之后,正在答题的华晋冕也有些恍惚。 之前的题目,大部分他看一眼就能答出个大概。 遇到比较困难的题目,他也总能通过蛛丝马迹推出答案。 不像这一题,简直是神话故事一般。 上善求索问道:“华道友,之前每一题,你都能有正确的见解,我没帮上什么忙。这一题,你有想法么?” 华晋冕摇头:“实在是不知。时间和地点,我都没有头绪。” “如果华道友没有看法的话,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观点。” “哦?上善道友说来听听。” “这幅图景如果是真的,那就一定不是在当世。甚至有历史记录以来,都不会有。所以,我们不妨再往前猜。”m.biqubao.com “再往前?可是再往前没有任何史料记录,我们要如何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呢?” “就说是两万年前,三万年前,这样猜。” 华晋冕眼前一亮:“上善道友这么说,确实新颖!” “然后我们可以根据地上的岩土,判断大概是什么时间。根据植被,判断什么地点。就像是之前一样。” “好主意!那我们试一试……” 华晋冕立刻投入到解题之中,心中坚定无比。 “这一题,朱道友肯定已经有了答案。他若在此,应该已经答了出来。” “但是他为了我的声誉,选择相信我,让我主导复试的第二轮,那我就绝对不能辜负他!” “一定要拿下这一题!” “虽然我们现在互相看不见,但朱道友一定在默默地注视着我的方向,相信我能够做出来!” 此刻,朱萧索正无聊地玩弄着手指。 他之前讲课的时候,一直不理解手指有什么好玩的,为何白思梦天天都要玩弄手指。 现在他理解了。 什么都不会,还能干什么? 自然而然地,他也就开始玩手指了。 白思梦问道:“也不知道华晋冕能不能答出来。” “答得出来答不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 “你以为他都答不出来的题,对面能答出来?” “有道理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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