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光幕给出了答案。 “答案是,四万年前到三万年前,在此区间内的时间都算正算。” “地点是当今谪仙国国都附近。” “原因一,图中大量妖兽,都没有抗寒类厚重皮毛,所以不在寒冷北境。” “原因二,草地的角落有已经灭绝的枯龙草,唯有谪仙国国都附近岩土中有其遗迹。” “原因三,由于几年前在国都返本还源境的修士大战,如今山脉已经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但在之前图中远处山脉与谪仙国国都外的山脉大致相近,几万年并不能改变大致的地形走向。” …… 所有人看着陈列出来的一条条原因,全都陷入了沉思。 朱萧索则很是好奇,三四万年前,人兽如此和谐,为何会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其他的卑今境修士们同样在窃窃私语。biqubao.com “这还是卑今试第一次出历史记载以前的题目。” “的确如此。以前顶多问一些程龙泽成名前的题目,但那也是有迹可循的。这次直接拉到了几万年前,真是离谱。” “卑今试复试每一轮的最后一题,向来都是出人意料的。只不过这次,太出人意料了些。” 旁观的出圣入神境修士感叹不已,为这次来参观卑今试而感到庆幸。 “就算没有朱萧索,这次卑今试光题目都值得一看!” “没错,我还真没有想过,有史料记载前的世界是怎样的。” “不知道这次的题目,能有几人答对?之前一直全对的那几人,是否还能完全正确?” “可惜了,若是朱萧索答题,估计还是能全对。只是他让给了华晋冕,无法在复试目睹他的风采。” “华晋冕至今没有任何失误,也对得起朱萧索的信任了。” 这只是一般出圣入神境修士的看法,他们还对卑今试的结果饶有兴致。 在他们之中,站在更高处的几人,则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这一幅诡异图景存在的原因是什么。 或者说,现在人与妖兽势不两立的根源是什么。 华加瑛看向沙道净:“你提出众生平等的观点,认为人和妖兽没有区别,该不会是知道些什么史前信息吧?” “你用众生平等这个说辞拉我入伙,不是给我下套吧?” 沙道净摇头:“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若说理论研究这种事情,自然是古不如今,后人永远能在前人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但是史料与信息这类,当然是活得越久,经历的越多,才能知道的越多。” “我才几百岁,怎么可能知道连程前隆这种老妖怪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程前隆不清楚此事?” “他不就在那边站着么。你看他的脸色,明显也是在苦思冥想,有什么好说的?” 华加瑛望向程前隆所在的位置,程前隆果然正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程帅,您发现了么?” 左江山出声问道。 程前隆点点头。 “这些妖兽,都是没有修炼过的,没有任何修为。” “是。图中的人究竟是修士还是凡人,实在是不好说。人在成为修士之后,不会有任何外观上的变化。” “但是妖兽一旦开始修炼,就会有或多或少的外观改变。” “比如图中的飞鼠,爪子上还没有长出尖利的铁趾,应该只是普通妖兽。” 谪七涛道:“还有那只睡觉的红毛老虎,它的眉心还没有生出三道白纹,也是普通的老虎。” “这种事情因为太过微妙,几乎无人记录下来,其他修士没法知晓。可我们整日和妖兽打交道,一眼就能看出。” “程帅,三四万年前,妖兽还不会修炼?” 程前隆道:“或许吧。” “也可能,不止妖兽不能修炼,人也都是凡人。谁知道呢。” 几人交流了一番,也只是知道图中的妖兽,还都只是野兽,称不上“妖”。 至于其中的原因,他们也说不上来。 接着,光幕公布了这次结果。 “华晋冕、上善求索,得到七枚光标。” “魏文鹤、姜桂,没有获得光标。” 朱萧索不禁点头。 真不愧是华晋冕。 面对这种毫无头绪的题目,都能八中七。 其他组的结果也出来了。 “华晋冕拿到了七枚光标,果然厉害。和他一样之前全对的谪一仑,只拿到了四枚光标。” “是,同样之前全对的还有栾家的栾继威,这一题也只拿到了五枚光标。” “就连管伯恭也只拿到了七枚光标。看来这一题,让所有修士全军覆没了。” “不对!有个组的两人全答对了!” “嗯?是谁?” “李荣……没听说过,哪个李家的?谪仙国还是昊元国的?另一个叫花倚楼……难不成是花有剑的传人?” “他们两个之前的题目都没有答全对,这一题竟然八个光标全拿到了?” 一时间,许多旁观的修士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华晋冕、上善求索,总共得到六十三枚光标。” “魏文鹤、姜桂,总共获得四十一枚光标。” “华晋冕、上善求索所在队伍获胜,解除卑今境四重瓶颈,进入复试下一轮。” “胜负已分,请胜方决定是否选择一名败方修士加入自己组。” 朱萧索没有犹豫,也没跟谁商量,直接说道:“我们选择巴山月。” “巴山月,加入朱萧索、华晋冕、上善求索、陈朴索、白思梦、宋中队伍,组成新的七人小组。” “魏文鹤、姜桂、顾玉荣、戴一鸣、曹启建、郭洛辰淘汰。” 对面的六人化作流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巴山月不好意思地走进朱萧索这边的队伍,冲着众人笑了笑。 曾经他也是求仙城不可一世的仙门留守。 现在却要仰仗这些晚辈才能突破境界。 老脸有点撑不住。 倒是白思梦乐呵地安慰着巴山月:“巴留守,你不用介意。反正我和朱萧索也是在这里面靠华晋冕,才能混到境界突破的!” 巴山月看了眼白思梦,不知道她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开玩笑。 但这个玩笑好像并不好笑。 巴山月出于礼貌,尴尬地笑了两声:“是,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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