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梦刚一喊出来,己方的队友除了朱萧索外,全都愣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下,有些不解。 刚刚加入这一组的谪四秋,压根就不认识白思梦。 他有些疑惑地问朱萧索和华晋冕:“这位白道友,是突然得了癔症,还是忽然发了癫?” 朱萧索瞧着白思梦,她正器宇轩昂地扫视周围,浑身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 朱萧索轻声道:“她的表现一直都很稳定。” “那……那怎么办?” 朱萧索又微微一笑:“就由她去吧。她说要自己上,那便让她自己上。” 谪四秋一听,立刻慌了神。 什么情况?! 谪四秋嘴角抽了抽:“朱道友……没开玩笑吧?” 他本以为自己抱上朱萧索的大腿,能够直通终试。 没想到,居然是上了贼船! 朱萧索这么不在意卑今试成绩的么?! 居然让个癫婆子自己比试?! 而在朱萧索身旁的华晋冕也有些疑惑。 “朱道友,是认真的?” 朱萧索点点头:“就像我相信你一样,我也相信白思梦。” 华晋冕觉得有些荒诞,又看向陈朴索等人。 此时,众人正聚在宋中身旁,听着宋中的低声交谈。 华晋冕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宋中道:“我们宋家的宅院,有个比较大的池塘,池塘里本来有许多青蛙。后来白思梦知道了这件事,天天找机会来我家玩。” 甄念恩问道:“玩什么?玩青蛙还是玩你?” “当然是玩青蛙!也不能算玩青蛙,准确来讲,是她抓住一只青蛙,就把青蛙的四条腿绑住,弄成一个‘大’字。” “然后,就一脸兴奋地扛着木箱子蹲下,拿出刀枪剑戟对着青蛙一顿戳!溅了满脸粘液不说,还哈哈大笑,那叫一个瘆人。” “我娘一直说我每天背着口棺材到处走,会吓哭家中的晚辈。但我这辈子吓哭的小孩,都没有白思梦一晚上吓哭的多。” 上善求索问道:“宋道友,那你……为什么还让她去宋家?” 宋中暗暗地瞧了朱萧索一眼,又给了上善求索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陈朴索还是不理解:“可这与她要自己参加这一轮的复试有什么关系?” “按照她的话,她那是在研究动物的器脏结构,也就是研究医药。所以,这算是撞到她的老本行上了。” 巴山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白家……不是正经的炼丹人家么,什么时候走这种歪门邪道了……” “不清楚。反正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后来她杀青蛙不过瘾,改成去我们宋家粮田抓田鼠杀了。每天都是干干净净出去,一身血回来。现在我妹妹那里换洗一番,然后再回家见白家主。” “……这……难道她真的擅长医药?” 宋中摇头:“这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了解的都是些炼丹制药的事,不太懂她的路数。但我想我可以确定的是,她不擅长数理。” 华晋冕听后,缓缓点头:“那就让她自己上吧。说不定我们去了,反而影响她的发挥。” “华道友如此相信她?” “我不是朱道友,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实力。关键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她那么不擅长数理,是怎么突破到卑今境的?”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 “所以,她从一开始突破尊古境的时候,就走的医药流派?!” “很有这个可能。” 白思梦生怕被人打扰,还回头指着众人说道:“都不许参加第五轮!如果是朱萧索的话……” 她看到朱萧索,忽然没了底气。毕竟朱萧索说过,能让她在医药流派入神。 白思梦撅着嘴:“朱萧索你要是非得参加,那我也没办法……” “你放心,我不参加。” 朱萧索可不打算影响白思梦的发挥。 以白思梦的思维能力,应该是无法同时处理答题和交流这两件事的。 更何况对面实力最强的程清宵已经确认会退出,将这一轮的变数又减小了许多。 在朱萧索眼中,跟着返本境的华加瑛学习,白思梦在医药方面没有谁能匹敌。 “太好了!一言为定!” 白思梦大摇大摆地看向对面:“你们选人跟我比试吧!” 对面的人都懵了。 朱萧索怎么忽然要放弃卑今试了?! 自己不参加就算了,华晋冕也不参加…… 他俩都不突破了? 就在他们想要与自己组里最强的程清宵交流一番时,程清宵轻声道:“这一轮,我不参加。” “啊?!这是为什么啊程郡主?” “放在眼前的机会都不要么?” “你他娘的也搞假赛?!” 程清宵任由他们在耳边喧闹,独自岿然不动。 她只是好奇地看着白思梦。 朱萧索不是个会打无准备仗的人。让白思梦独自参加,那她就一定能有挑大梁的实力。 她也发现朱萧索似乎对白思梦的态度十分亲近。 心中不禁把白思梦和程清秋放在一起比较。 发现两个人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没有任何共通点。 但漂亮的风格也不一样,白思梦像个瓷娃娃,程清秋则是落落大方的公主。 要非说她们两人的严格相似之处,那就都是女人吧。 程清宵对朱萧索又有些好奇。 都说男人喜欢的女人大致相同。 可朱萧索好像物无定味,喜爱各类珍肴。 程清秋,白思梦。对了,还有那次在都城的马保莹似乎也和他有些关联。 程清宵虽然生性冷清,但也对朱萧索有一些兴趣。 她不禁想,若是自己能够与朱萧索交流一番,是否也能得到他的欣赏呢? 在她思绪万千之时,身旁的队友已经选出了参加第五轮的五人。 “参加者,奚照敬。” “严昌。” “董兰锦。” “万梦莹。” “魏倩。” 光幕发生了变化。 “第五轮,第一题,开始。” 接着,所有参加比试的人都被光幕笼罩。 旁观的白慎青眉头紧锁。 朱景岳问道:“白家主,见到令爱能够独自应战,不应该高兴才是么?” “可是……我并没有传授给思梦多少丹药知识啊……” “兴许她天赋异禀,自学成才。既然朱教授让她独自参加,那她定然是有这个实力的。” “也对,毕竟我女儿那么聪明,短短几年就突破到卑今境了。” 朱景岳瞥了白慎青一眼,没有继续答话。 这白家主平时多聪慧的一个人,怎么遇到女儿的问题就变得迟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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