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一题开始,参加比试的修士面前出现了一张床和一个躺在床上的人。 “第一题。床上躺着的是现实世界某人的投影,身患疾病。请用手边的材料,医治好这个病人。时间为一个时辰。” 接着,又在参加比试的人身旁出现了五个木架,每一层都摆满了各种药材,旁边还有一个药炉和一堆灵木柴。 朱萧索大致扫了一眼木架之上的药材,暗暗点头。 这一轮没参加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基本就没有自己认识的药材。 话说回来,他也就认识几样药材。 一是在当初争夺开脉丹的时候从冯氏儿子手里见到的,一块灵石五十斤的蓝银草。 二是制作驱魔香和摄妖香之时,按照华晋冕的要求找来的几样炼制药材。 除此之外,他一窍不通。 顶多就会一点前世的现代医学皮毛理论。 指导指导入神还可能,若是让他临床看病,那就抓瞎了。biqubao.com 第五轮的试题,远非他能够处理的水平。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看白思梦的表演吧。 对面的奚照敬等人正在讨论着病情。 奚照敬说道:“他的腿发黑,脚趾上有一个三叉形伤口,应当是被毒甲镰咬伤。” “普通人被毒甲镰咬伤,会立刻毙命。他能活到现在,多亏了换骨境二重的修为。” “只是毒甲镰毒性强悍,不知道有没有能够为他祛毒的方式。” 床上躺着的病人忽然睁开了眼:“前辈们,我还有得救么?” 几人一惊,没想到这个病人居然能和他们交流。 心中暗暗惊叹卑今试的无所不能,然后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没问题。毒素扩散并不算快。我们可以尝试着压制毒素,然后寻找解法。” “那……多谢前辈们了。” 病人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然后又闭上眼休息了。 奚照敬道:“你们有谁会熬制清心汤么?” 万梦莹道:“我会。可是清心汤并不能解除毒甲镰的毒啊。我记得,毒甲镰的毒只能靠铁鳞蝗吸血来解除,可是这木架上都是药材,没有活物。” “先压制一下,我们再想想办法。” “好。” 万梦莹忙着称点药材,其他人又聚在一旁,继续商讨。 “奚照敬,你们奚家是尚玄国世代行医的,有没有什么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万梦莹说得没错,按照书籍上的记载,确实只有铁鳞蝗可以解毒。” “那怎么办?” “我想试试以毒攻毒的法子。毒甲镰的毒是阴毒,我们若是以阳毒攻之,没准可以消解。但阳毒的药性必须正好与阴毒中和,否则还会在他体内留下余毒。” 董兰锦觉得此事难以行得通:“可是我们又不知道他被毒甲镰咬了多久,体内有多少阴毒,要怎么配置阳毒的份额?” “我们奚家有一个大致估量的方法,能够保证最后配备的阳毒与阴毒差不了太多。但肯定无法保证完全一样。” “那你要是阳毒配多了,怎么办?” 奚照敬挠了挠头:“那就……再配一些阴毒!” 严昌一脸感叹:“好家伙,阴毒多了喂阳毒,阳毒多了喂阴毒,还是你聪明啊。让我不禁想起了少年往事啊。” “什么事?” “有一年过年时,我娘外出历练,家中仆人也都回家团圆,只剩下了我和我爹两人。我爹非要说给我包包子吃,就开始和面。” “因为他没做过,不知道水面比例,就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最后做了六十多斤馒头,吃了快半年。”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没谱的,肯定不会调配很多次!” 严昌点头:“你当然没法调配很多次,以毒攻毒又不是没有限制的。但凡用毒,都会损害脏器。他这个换骨境的身板,估计三五次过后,就会筋脉衰竭而死了。” “那你有其他办法?” “没有。” “这不就得了。先让我试试,不行再说其他!” 那边在奚照敬的带领下,正在紧锣密鼓地配置能与毒甲镰阴毒相匹配的阳毒。 而白思梦则简单许多。 在查看了一番伤口之后,咂了两下嘴,便去木架子上取出了一把钢锯。 然后将火堆上的药炉拿走,将钢锯放在上面烤。 一旁的病人见到白思梦的举动,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前前前前前辈!你要干什么?!” “哦,把你腿锯掉。” “啥?!我脚丫子被咬了一口,就得锯掉腿?!” “没错啊。你的毒解不了。为了让你活命,只能锯腿了。” “怎么可能?!前辈,你不要骗我!我也是有些见识的!几年前我亲眼见过尊古境的修士,能够把死人的脑袋安回去,将人救活!脑袋断了都能治,我被咬了一口,就得锯腿?!” 白思梦有些不耐烦,没想到这个病人话这么多。 “那是最简单的医术而已,不足为奇。能成功的前提是那人的脑袋刚断没多久。你这不一样,毒已经侵入血脉,若是不锯掉,必死无疑。” 那人看着白思梦信誓旦旦的样子,将信将疑。 “前辈,我这腿锯掉之后,还能再长出来么?” “能。出圣境之后可以重生断肢。” “出圣境?!那我岂不是要一辈子当瘸子?!” 白思梦忽然想到了坐在轮椅之上的上善求和,不禁叹了口气。 这些年上善求和没少帮她,可她却没能报答什么。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上善求和再站起来。 白思梦见钢锯烧得差不多了,又拿起木架上的烈酒浇上。 “呲啦——” 滚烫的水汽带着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你忍一下,我力气很大,几息就好。” 说着,就走到了病床前。 这是白思梦第一次亲手治病,眼中不免还有些期待。 然而,她双眼之中的兴奋,让病人心中瞬间没了底,不知道他是救自己的还是杀自己的。 “等等!等等!前辈你先别急!” “又怎么了?” “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没有。别废话了,再不锯腿,毒素就蔓延到你小勾勾上了。” “什么?!” 白思梦一拍脑袋:“哦,忘了给你熬制麻药了,你等等啊。” 病人连忙拉住了白思梦:“不不不不用麻药,直接锯!直接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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