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棠抽回手,恍恍惚惚地想。 原来秀美甲的正确姿势,竟然这么爽。 有点上头。 陆青野看着瘦,脱衣有肉,薄薄的一层肌肉和健身房里用蛋白粉喂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摸上去的感觉充满了野性和爆发力。 孟晚棠神情恍惚地出去,陆青野才睁开眼把衣服整理好。他并未立刻起床,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起来。 早饭比较简单,就馒头,粥和咸菜。 狗蛋和狗剩一人两馒头,陆青野一个人六个馒头,小胖和孟晚棠吃一个馒头,再喝一碗粥。 吃过早饭,陆青野跟孟晚棠打招呼:“我去单位看看。” “拿着点膏药,要是不用出去干活,就找个地方躺着休息,别落下病根。”孟晚棠严肃地叮嘱他。 男人都不靠谱,特别是觉得自己身体很好的男人,更是不靠谱。 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钢筋铁骨,只要能动就能干活。 “我心里有数。” 孟晚棠倒是不觉得:“你要是心里有数,还至于跳下河去救人?救了人住院也没见人家过去看你。哦,我差点忘了,人家的闺女还要对你以身相许呢。” 陆青野:“……” “我都没看她一眼。”陆青野压低声音,不想让孩子们听见他们两口子说的话。 孟晚棠也顾忌孩子,低声讥讽:“麻烦你以后逞英雄之前,想下我们娘四个成不?” 陆青野心里有些激动,又担心吓到这个孟晚棠,让原来的孟晚棠出来,安耐住真实情绪。 “我不会看其他人女人一眼的,你放心。” “男人的话要是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 孟晚棠可不相信什么海誓山盟,这可是h文中,这里的男人和女人都离不开一个字。 别看一个个表面上正经,私下里还不知道干了什么龌龊事儿。 “时间会证明一切。” 陆青野也没解释,时间紧,他还要去拖拉机站。 “你等会儿。”孟晚棠追出去来,“你骑车去单位。” “不用,我走着去就行。” “我昨天已经把西岭大队那边的病都给看完了。”孟晚棠没说,因为自己年轻,那些人根本信不过她。 她今天去也是白去。 还等下个月再说吧。 “你去卫生所吗?我送你过去。”陆青野见她真的不用车子,也没拒绝。 有个自行车,办事儿是方便。 之前他都是借别人的自行车。 “今天不去卫生所,我去弄点柴火。” “那你少弄点,或者把柴火放在那儿,等我回来扛。”陆青野担心她扛不回来。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孟晚棠见他骑着自行车出门,带着三个孩子去后山捡柴火。 家里柴火要见底了。 树林里的柴火都不让捡,她只能带着孩子们去后山里面弄柴火。 狗蛋和狗剩还一人挎着一个筐子。 “你们俩拿筐子干什么?” 孟晚棠下意识想让孩子们把框放家里,开口之前还是想尊重下孩子们的想法。 狗剩说:“去捡蘑菇啊?” “啊?这会儿有蘑菇?”孟晚棠惊讶。 “当然有蘑菇。”狗剩反问,“你们那些知青,不是最喜欢吃蘑菇的吗?” 孟晚棠想起来了。 她面不改色地说:“我又没捡过蘑菇,哪里知道什么季节要去捡蘑菇?” “也是,你天天偷吃猪蹄,怎么可能喜欢吃蘑菇。”狗剩说完就跑。 孟晚棠:“……” 她又没想打他。 孟晚棠领着三个孩子去后山,狗剩和狗蛋去见蘑菇。她就在下面用小耙子把掉落在地上的松针装进麻袋里。 松针扎手。 但是好少。 一点就着,火还硬,烧苞米轴的时候用这个东西点火最好。 孟晚棠装满一麻袋之后,把麻袋放在山脚下,她沿着几个孩子去捡蘑菇的路追过去。 才走不远,孩子们就回来了。 狗蛋和狗剩的筐里装了满满的蘑菇,狗剩的筐子里装的是黄蘑,狗蛋的筐子里装的是红蘑。 红蘑比黄蘑价格高。 小孩儿都是低价卖给知青的,知青们会自己拿来炖小鸡儿吃。 他们也会给狗蛋和狗剩吃点。 这也是三孩子这么多年,没被饿死的原因之一。 “你们俩挺厉害啊!这么一会儿,就捡了这么多蘑菇。”孟晚棠特别惊讶。 狗剩骄傲地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狗蛋瞅了一眼狗剩,狗剩瞬间闭嘴。m.biqubao.com “走吧,咱们回家。” 孟晚棠把几根荆条用绳子绑好,再把麻袋放在上面,做成一个简易的筏子。她拉着荆条,拖着麻袋往山下走。 这样麻袋就不会坏了。 从山沟下来的时候,孟晚棠看到不少益母草,瞬间想起一代女皇用的美容养颜秘方玉女桃花粉。 其中最主要的配料就是益母草。 回到家,孟晚棠直接拿着镰刀去割益母草。 她割完一筐子益母草,准备回去,发现坎儿下躺着一个人。她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个老头。 “大爷,您醒醒?大爷?” 孟晚棠一边喊人,一边按住老头的脉,给老爷子号脉。 诊完脉,她松口气。 这老头没事儿,就是饿晕的。 孟晚棠掐老头的人中,把人弄醒。 老头穿着补丁打补丁的褂子,都看不出褂子原本的颜色和布料。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稻草。 鼻梁上的眼睛还瘸腿了,用一根破绳子绑着,看上去比村里懒汉一家的老头子还要惨。 孟晚棠兜里装着一个鸡蛋,本来是要给小胖吃的,结果小胖吃山杏倒牙,根本吃不下去。 她就这么把鸡蛋又给装出来了。 “大爷,我这儿就一个鸡蛋,你先吃点补充下体力。”孟晚棠把鸡蛋递过去,老头说啥都不要。 “你身体毛病还挺多的,晕过去也是因为低血糖。你这得去卫生所打点葡萄糖才行。更不能挨饿,不然以后还会晕倒。晕倒后,要是不及时送医,你可能就没命了。下次,你可能就没这么好命还能遇见我。” 老头身上没力气,根本站不起来,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孟晚棠也不跟老头废话,把鸡蛋剥好递过去:“大爷,我没洗手,就是割了点益母草。您别嫌弃。” 老头拿着鸡蛋,顿时热泪盈眶。 他身上全是牛粪味,人家姑娘不嫌弃他就好,他有啥资格嫌弃人家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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