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棠抬眼,似笑非笑地瞅着姜丽丽。 “你别跟我在这儿蛮不讲理,我真要跟你一样不要脸,现在就不是好言好语跟你说话,而是直接上去给你两巴掌,让你嘴贱。” 蒋丽丽护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虚张声势地骂道:“你咋还骂人呢?” “我为啥骂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孟晚棠上前一步,姜丽丽就吓得连忙往后退。孟晚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跟她儿子说。 “小胖子,你说我们家狗剩为什么要打你?” 小胖子看着比他妈要温柔许多的孟晚棠,乖乖地说:“我骂狗剩他妈喜欢养猪的。” 蒋丽丽心里咯噔一下,眼瞅着孟晚棠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在她身上。 “还有吗?”孟晚棠的语气依旧温和。 小胖子就把自己骂的那些话,全都说了出来。 蒋丽丽心虚地要去拉小胖子走。 孟晚棠哪里会让她得逞,她反手关上门,拉着蒋丽丽的头发就往大队走。 “你干啥?你放开我!” 蒋丽丽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尖叫一边被迫地跟着孟晚棠往前走。 小胖子还跟在后边嘿嘿地笑:“妈,你这是干啥呢?” “傻犊子玩意儿,还不快点回家叫你爸。” 蒋丽丽气得都想翻白眼儿,这孩子怎么这么蠢? 她被人欺负了都看不出来吗?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心里特别好奇,但没人敢上前拦。 别说拉架了,就是躲在后边儿看热闹都离得挺远的,就怕被孟晚棠看见,也过来臭骂他们一顿。 村头上,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裤子的小孩儿过来,冲着狗蛋儿喊。 “陆狗蛋,你妈又跟人家打架了。” “什么?” 狗蛋一愣,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他妈这一个月的变化太大,狗蛋和狗剩他们都快忘了,孟晚棠以前天天跟人家打架。 现在乍一听,还以为是听错了。 “我妈跟谁打架呢?”狗蛋瞬间跳起来拉着弟弟就往上面跑。 那小孩儿说:“跟铁强他妈,他们正朝着大队那边儿去呢!” 遭了! 狗蛋和狗剩对视一眼,立刻就知道不妙。 肯定是刚才他们俩打了铁强,铁强他妈找他妈去算账了。 “杜爷爷,我们今天先回去了。” 狗蛋冲着田里面大喊一声,回头给狗剩使了个眼色。 兄弟俩拉着小胖的手飞快地朝着大队那边跑。 “架着他,架着他!” 小胖腿短跑得不快。 狗蛋和狗剩一人架着小胖一条胳膊,夹着小胖飞快地往前跑。 地头上干活儿的人看到狗剩和狗蛋飞快地跑过去,还跟旁边儿的人说:“这两小子干啥呢?不会是青野那个媳妇儿又作妖了吧?” “咋可能啊?人家现在都不骂人了,用更损的招儿。” 有人好奇地问:“咋得了?她又干啥了?” “马强他妈不是嘴巴碎吗?天天跟她对着骂。她就天天买肉回来炖,一炖就是一晚上。那香味儿飘的,整个村子都能闻得到。马强他们家孩子一天到晚闹着要吃肉,吵的那老太太头疼的起不来炕。一个字都不敢再骂了。” “真是没看出来,陆青野的媳妇儿还长脑子了。” …… 孟晚棠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说自己。 她扯着蒋丽丽来到大队办公室。 进了大院,孟晚棠就喊:“大队长在吗?大队长不在,书记在吗?” 书记去县城开会了。 只有大队长刚过来,都没坐到椅子上,就听到孟晚棠在外边儿喊。 他身体前倾,从窗子往外看。 “你俩干啥呢,有啥事儿进来说别在外面撕撕扒扒的,让人看见了不笑话?” 孟晚棠可不想松手,她一松手,蒋丽丽绝对会跑。 陆广军看到她扯着人家的头发直接进了办公室,头都大了。 他还以为孟晚棠学好了,再也不跟人家动手打架了。结果,孟晚棠还是孟晚棠。 能动手就绝不废话。 孟晚棠把蒋丽丽往办公桌前边儿一拉,指着蒋丽丽说:“她破坏公社社员团结,污蔑我生活作风有问题。你说这个人是不是要去枪毙?” 蒋丽丽一听到要枪毙,吓得两腿发软。 “大队长,我没有,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没有造谣她。她本来就跟人家杀猪匠有一腿。” “你才跟杀猪匠有一腿。” 孟晚棠一脚踹在蒋丽丽的屁股上,上前还要去打她。 陆广军真担心她把人给打死,大声制止。 “够了,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这里是大队办公室,不是你们两个司仪肆意打架的地方。” 蒋丽丽快哭了,她也没动手呀,她是被动的挨打。 孟晚棠太狠,打得她打得她眼睛冒泪儿,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以前,她顶多跟人家骂两句,从来没动过手。 孟晚棠上来就动手,根本就不给骂架的机会。 大队长都制止了,孟晚棠又踹了蒋丽丽几脚,还不解气地说:“我这就是手里没有枪,但凡我手里有枪,我就直接给她崩了。” “孟晚棠!” 陆广军真是头疼。 孟晚棠这个混不吝,简直比男的还难整。 “蒋丽丽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地批评教育,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到大队上来。让她上台公开批评教育,再严肃地给你道个歉,你看这么处理行吗?” 现在上台上被教育批评的人都是那些臭老九或者是那些被抓奸在床地搞破鞋的女同志。 蒋丽丽虽然跟他们的性质不一样,可以同样上台被批评。 恐怕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对这个处理方案,孟晚棠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叔,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凡今天不是你来处理这事儿,我绝对会把人给枪崩了。” 孟晚棠走之前又回头踹了蒋丽丽一脚:“让你在污蔑我生活作风有问题?” 蒋丽丽被踹得一声都不敢吭。 孟晚棠一走,陆广军就严肃地批评蒋丽丽:“你说你是不是嘴欠,你没事儿去招惹她干什么?她是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吗?你回家好好去写一份检讨,明天晚上下了工,自己到台上去读一遍,认认真真的给她道个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2/739983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