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棠从大队院子里出来就看到三个小家伙儿,火急火燎的从外边儿跑过来。 “你们三个怎么跑这儿来了?”孟晚棠弯腰把小胖抱起来,看着气喘吁吁的两兄弟,皱了皱眉,“慢点儿走,深呼吸,咱们往家走。” “妈,你不是跟人家打架了吗?我们过来帮忙的。” 狗剩喘着气说。 孟晚棠脚步一顿:“所以你们过来是帮我打架,还是过来拉架的?”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要帮你打架的呀,谁打你我们就打谁。我们怎么能让别人打你呢?”狗剩声音特别大。 刚从大队里出来的蒋丽丽急忙躲到假山后边儿。 真不愧是孟晚棠生的,跟孟晚棠一个德行。 她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敢找狗剩的麻烦,只盼着孟晚棠他们母子四个人赶紧走。 “行,今天晚上咱们吃点儿好的,你们想吃什么?” 孟晚棠今儿个心情好,决定奖励奖励自己,也奖励奖励孩子。 “你不是跟人家打架呢吗?怎么还往家走呢?” 狗剩真是愁的慌,她可真不靠谱。 “打完了不回家还干嘛?” 孟晚棠笑眯眯地揉揉狗剩的脑袋。 小家伙一脸怀疑。 “怎么?在你心里我不会打架,一打架就输吗?” 狗剩抓抓他乱糟糟的头发:“也不是,就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打赢。” 这话说的! 她怎么就不能打赢了? “你怎么了?怎么还老抓头发?” 孟晚棠发现狗剩就这么一会儿,抓了好几次脑袋了。而且一抓还是半天,好像脑袋特别痒似的。 “头发痒痒,不知道咋回事。”狗剩一边说一边用力挠。 狗蛋忽然脸色一变:“是不是有虱子?” “啥玩意?” 孟晚棠差点儿没跳起来。 狗剩烦躁地说:“肯定是那个死胖子,他头上就有虱子,肯定是我跟他打架的时候,虱子跑我脑袋上来了。” 狗蛋无语。 狗剩反应过来张了张嘴要解释。 “甭想借口了,你以为你们打架的事儿我不知道吗?人家妈都找到咱们家来了。” 孟晚棠说完抱起小胖,催促两个小的。 “赶紧回家,算了,赶紧到河边儿去洗洗。” 从家门口路过的时候,她给三个孩子拿着换洗的衣服,又拿着一把剃头的刀子,带着三个小孩儿去河里头洗澡。 孟晚棠找了一个水浅的地方,拿出硫磺皂给三个孩子洗澡。 她给孩子洗完了脑袋,又把他们三个的头发都给剃光。 最后连他们的衣服都用硫磺皂好好的洗了一遍。 “你们三个在旁边儿玩儿,看着点儿人,要是有人过来就喊我一声儿。” 孟晚棠不想浪费柴火烧水,打算也在河里洗个澡。 “哦。” 狗蛋和狗剩特别靠谱,就在不远处玩儿。 孟晚棠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又把头发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 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就算没用洗发香波洗头发,这发质也特别好。 孟晚棠从河里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领着几个孩子往回走。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陆青野急急忙忙的走过来,看到他们娘几个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去哪儿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着人。” 孟晚棠奇怪的说:“我们还能去哪儿啊?就是去河边儿上洗了个澡儿回来。” 陆青野上下打量她一番,发现她身上没有伤,心里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到三个小家伙儿,眉头狠狠皱起。 “他们三个怎么成这样儿了?” 孟晚棠看着三个小光头就想笑:“是不是特别好玩儿?像不像三个小和尚?” 陆青野:“……” 狗蛋:“……” 狗剩:“……” 小胖:“……” 孩子不是拿来玩儿的。 陆青野:“挺好。” “这会儿是夏天,等养两个月头发就长长了,正好可以上学。”孟晚棠过来这么长时间都忘了给三个孩子剪头发。 三个孩子的头发可不短,看着就跟个小鬼儿似的。 “咋还想起来给他们剃头发了呢?”陆青野把小潘接过来,不动声色的问。 “今天狗剩跟一个小孩儿打架,结果那小孩儿忒不讲究脑袋上有虱子,那虱子跑到狗剩的脑袋上了。我担心狗蛋和小胖儿身上也有,就带着他们到河边儿上去洗了个澡,顺便把头发给剃了。” 陆青野沉默了半晌,说道:“那是该剃光了。” “你说那个蒋丽丽,自己穿的邋里邋遢的孩子也不收拾一下,那孩子的脑袋上全都是虱子。她就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脑袋上也有虱子?” 孟晚棠是从来没见过这么邋里邋遢的妇女。 狗剩顺口说:“说不定她脑袋上也有虱子呢。” 孟晚棠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明明刚刚已经在水里面泡了很久,她还是觉得有点儿恶心。 “行了,今天晚上我不做饭了,你自己看着做吧。” 孟晚棠回到家就开始蹲在井边儿上洗手。 陆青野:“……” 狗剩还偷偷的问狗蛋:“哥,她咋啦?” 狗蛋:“就是爱干净。” 陆青野拿着柴火去做饭。 他凉拌了一个黄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个土豆,用土豆炖茄子炖了一大锅。 晚饭是过了冷水的挂面条。 孟晚棠吃了一小碗就不吃了,陆青野和三个孩子胃口大开,所有的饭菜都一扫而光。 晚上孩子们睡着了。 孟晚棠又洗洗涮涮的,折腾了半天才进屋。 她刚上炕,才躺下,陆青野就凑过来摸摸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腰。 孟晚棠:“???” 他想干嘛? 该不会是想干那个吧? 孟晚棠顿时身体紧绷。 身上的手也骤然一顿。 “那个……你要是想的话,我……”孟晚棠总觉得他们两个就像是稍微有点儿熟悉的陌生人。 要真干点儿那事儿的话,她内心肯定是拒绝的。 她不喜欢没有感情就直接搞。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青野听出她拒绝的意思,沉默了一下才解释,“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 孟晚棠转过身回头问他,“你确定是检查我有没有受伤吗?” “不然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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