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管狗剩喝不喝。 其他孩子喝完了都还想喝。 孟晚棠就给他们又一人盛了一碗。 反正这东西她煮了半锅,孩子们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别人家可能没这个条件,他们家不差这点东西。 陆青野的工资,可不是一般的多。 孟晚棠把半斤红糖都扔进锅里,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狗剩见没人理他,就自己端起碗,试探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虽然有点辣味,但是真的很甜! 狗剩吨吨吨几下就把姜汤给喝完了。 “妈,我还要。” 这孩子的性格是真的乐观。 孟晚棠又给这小子盛了一碗,狗剩趁热喝得,喝完心满意足地放下碗。 “真好喝!妈,明天你还给我煮呗?” 狗剩那双眼睛不太像陆青野,反而跟孟晚棠的很像,有点像桃花眼。小时候不太明显,现在越看越明显。 而狗蛋的眼睛和她的也有点像,更多的还是偏向陆青野一点。 这孩子骨相很好。 打小就能看的出来。 明明他们俩是双胞胎,可还是有些细微的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孟晚棠捏捏这小子的耳朵,笑着说:“行啊!” “妈,你最好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虽然你很馋,但是我很喜欢。你不馋,我上哪儿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 孟晚棠的拳头又硬了。 陆彩华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侧过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连狗蛋的脸上都带着一抹笑意。 真难得。 她把大儿子哄高兴了。 小胖坐在小板凳上,两条腿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三妮站在他身后,护着他,担心他摔倒了。 大妮和二妮脸上都是羡慕,笑起来的样子,比之前要阳光明媚许多。 开朗了不少。 一切都是值得的。 “行了,赶紧进屋吃饭。” 孟晚棠说着去拿桌子。 早上吃的有粥,还有玉米面的蒸糕。一大碗酸菜炖冻豆腐。菜是用猪油炒的,味道可香了。 几个孩子吃的狼吞虎咽。 孟晚棠这个早上没吃饭的人,反而吃得很少。 下午,她跟陆彩华学着做鞋。 时间差不多了,又开始做饭。 陆彩华要去帮忙,被她拦住了。 “你别动,今天我来做饭。” 她拿了大骨头出来,洗干净之后,放在锅里煮。她知道陆彩华平时都不舍不得在她们这个屋里烧那么多柴火。 都是女人和孩子,睡凉的地方怎么能受得了。 万一后半夜降温之后,冻坏了可怎么办。 大骨头炖在锅里,只要烧火就行。 大妮负责烧火,孟晚棠把柴火拿过来,叮嘱大妮:“别省着,柴火不够咱们可以去买,要是人冻坏了,可没办法治。” 大妮沉默着,往灶膛里添的柴火就多了不少。 晚上孟晚棠打算做二米饭。 秋收分的稻子,不能天天吃,要是天天都吃米饭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吃完了。 稻子正好和家里的小米一起,做成二米饭,这样吃的时间还能长一点。 陆青野每个月都能发一点儿细粮。 陆彩华和孩子们的口粮,全部都换成粗粮带回来的。 那点细粮孟晚棠都算计着用。 后面这几个月的细粮都要留着,年三十晚上要吃饺子,大年初一和初五的早上也要吃饺子。 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习俗。 她把米从锅里捞出来,米汤放在一个盆儿里。再把锅刷干净,里面放上水,再把米饭放里面蒸。 接下来就等着陆青野回来吃饭。 可是这一等就是三小时。 “这都几点了,老二怎么还没回来?”陆彩华往外边儿一看天都黑了。 孟晚棠看着时间这会儿都已经四点多了。 她不放心打算出去看看。 “姐,你跟孩子们先吃,这屋锅里边儿是大骨头炖的豆腐。让孩子们使劲儿吃,能吃多少算多少。我拿手电往那边走,迎迎他去。”人这么晚不回来,孟晚棠在家里边儿也不踏实。 她戴上帽子,围上围巾儿,又拿了一个口罩戴上,全副武装的出门。 孟晚棠刚推开屋门,一股寒风吹进来,冷得透骨。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她肯定不出门。 她缓了一下,鼓起勇气出门,反手把门关上。 手电就揣在她兜里。 孟晚棠没打算拿出来,手电拿在手里冰凉。外面一片雪白,天上还有月亮,也不需要打手电。 她带着是有备无患。 晚上虽然没下雪,但是太阳落山之后温度比白天要低二十几度。 现在是零下二十七八度。 孟晚棠露在外面的皮肤被风刮的生疼,疼的她都快掉眼泪了。 心情也变得还差。 她呼出一口气,尽量从背风的地方走。 没有风就能暖和一点。 晚上这么冷,从村子这头儿到村子那头儿都碰不见两个人。 孟晚棠一直警惕的看着四周,她就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和错开。 走到三岔路口,孟晚棠特别小心的前后左右看了看。 这个地方是事故多发地。 有人喝多了酒,冻死在这儿。 还有人被马车从这里撞到了坎下,好不巧的人当场就没了。 还有被拖拉机撞死的。 孟晚棠这么想着就听到拖拉机的声音,她抬头往前面一看,就看到一辆拖拉机驶了过来。 不会吧? 孟晚棠急忙往旁边走,她特别靠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站在树后面等着那辆拖拉机过去。 眼看着拖拉机越来越近,孟晚棠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她紧张的看向拖拉机,想要看看开拖拉机的人是谁。 他们大队上开拖拉机的人就三个。 全都是退伍回来的。 孟晚棠知道,他们也见过几次。 拖拉机终于开到了跟前,孟晚堂看到司机,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也没多想,正要往前走,脚步猛然顿住。 她转身就朝着拖拉机后面跑,嘴里还大声喊:“冯东阳!冯东阳!冯……” 拖拉机开的不快。 因为是雪天开的,太快的话容易出事。 冯东阳虽然是老司机,可也不敢大意。 他心急如焚,明明看到树后面站着一个人影儿,吓得两腿发软,还是故作镇定的往前开。 “操!那个女鬼竟然还知道我叫什么?” 冯东阳都快吓死了,根本就不敢回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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