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东阳,你快停一下!冯东阳,你等一等我。” 孟晚棠发现拖拉机根本没有停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没听见。她也顾不得冷,拔腿就朝着拖拉机跑过去。 这声怎么还越来越大了呢? 冯东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本身就很冷,这会儿脊背上窜出一股冷汗,他吓得差点儿没僵住。 不行,绝对不能死在这儿! 千万千万不能回头。 他上次跟小孙过来这边的时候,听小孙说过一件事儿。 这个三岔路口经常死人。 邪了门儿了。 他要是敢在这块儿停下,怕是小命就没了。 冯东阳只能开得快一点儿。 可是拖拉机的速度,再加上路上的雪根本没化,车开太快的话容易失控。 冯东阳就算是技术在线也得小心翼翼。 他不可能给女鬼创造机会,让她害他。 拖拉机越开越快。 孟晚棠在后面一边喊一边追,却怎么都追不上。 “这个冯东阳耳朵是聋了吗?他喊的这么大声,他怎么一点儿都没听见?” 孟晚棠不敢耽搁,努力往前跑,继续去追拖拉机。 她发现拖拉机从路口拐下去,惊讶了一下。 难不成冯东阳是去他们家的? 孟晚棠觉得自己八成猜对了,半点儿不敢停下,跟在拖拉机后面往家跑。 冯东阳走的是大路。 这样拖拉机能开过去。 孟晚棠也不得不跟在后面,特意绕了一大圈儿才回到家。 冯东阳见到了地方瞬间松了口气。 “总算是到了。” 他跳上车,翻到车斗里,刚打算把躺在里面的人扶起来,就听见下面有人喊他名字。 那声音有点儿熟悉,但下的手一抖,把人又给扔了回去。 “冯东阳,你怎么回事?我喊你,你怎么不停下?” 他敢停下吗? 冯东阳吓得急忙把陆青野放回去,还好刚才他手吓的发抖的时候,还护着陆青野的头。 “车斗里面是谁?是不是陆青野?”孟晚棠跑的气喘吁吁。 她打远处看到冯东阳停好车就直接跳到车斗里,一边喘着气一边滑过来。 冯东阳又听到这个声音,哆哆嗦嗦地往车的外面看。 哪儿有人呢?到底是谁在说话?为什么他根本就看不见人? 冯东阳吓得脸发白,他看不见人,只听到喘气声,天灵盖都要炸了。 孟晚棠跑了一路能滑冰的时候又滑了两下。一路跟过来也挺累的。 她刚才走到车的后面,双手撑在膝盖上,说完话就开始喘气。 冯东阳刚才就算站起来了,因为角度的关系也看不到她。 “冯东阳,你到底怎么回事?” 孟晚棠的好脾气差点儿消失。 她喘匀了气手抓住了车斗,打算上去看看。 冯东阳看到那雪白的手碰的一下抓住车斗,抱住陆青野就喊:“头儿,你快看看!有鬼!” 孟晚棠已经踩到车的后面站了起来,露出大半个身子。 “哪儿有鬼?” 月光下,孟晚棠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冯东阳一时间没认出她来。 孟晚棠没等到回答也不在意,她已经看到躺在车斗里面盖着军大衣的男人。 “陆青野,你怎么了?” 孟晚棠顾不得其他的,翻身跑进车斗里,直接按住陆青野的脉搏。 冯东阳看着这熟悉的动作,才认出这个人是谁。 “嫂……嫂子?” “嗯。” 孟晚棠皱着眉,声音很冷淡。 她一边把脉一边问:“现在认出我了,刚才喊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话?” “嫂子,你什么时候喊我了?你不是刚刚从家里出来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冯东阳说完这句话之后感觉越来越害怕了。 他一只手悄悄地抓住陆青野另一条手臂,打算随时带着陆青野逃离魔爪。 “我从三岔路口就一直跟着你,跟了一路。喊你你也不答应。你要是答应我不就上车了?” 哪里还用得着她跑一路回来。 孟晚棠虽然刚过来那几天也去地里干活儿,可能是用小耪锄,去锄地里的草。 从前面儿那块儿地,到西边儿那块地,再到后山那一块坡地。 基本上他们大队的几块地,她都干了一圈儿。 干农活儿虽然也很累,可不像现在似的,这么剧烈的跟在后边儿跑。 她刚刚都快翻白眼儿了。 孟晚棠正专注地给陆青野把脉,完全没发现冯东阳的脸惨白惨白的。 搞了半天,原来女鬼真的追上来了。 就连声音都和嫂子很像。 看得出来是有备而来。 冯东阳顾不得多想,他抓着陆青野的胳膊,特别熟练的把人从大衣里脱出来,背着陆青野就要跑路。 “冯东阳,你干什么?他在发烧,你知不知道?” 孟晚棠瞬间愣住。 她吼完,发现冯东阳已经背着陆青野跳一下车,朝着院子里跑去,嘴里还喊着。 “嫂子快开门,嫂子快开门!” 孟晚棠没搞明白冯东阳闹的这是哪一出。 她明明人在后面,为什么冯东阳却冲着院子里边儿嗷嗷喊。 孟晚棠刚才摸陆青野额头的时候,发现陆青野好像有些发烧。 她快步往院子里走。 陆彩华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 她没见过冯东阳,出来看到冯东阳背上背着的人是陆青野,忙把门给打开。 “快!快进屋。” 陆彩华帮忙扶着。 人刚放到炕上,陆彩华看着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的陆青野问:“这是咋了?” “受伤了。” 冯东阳本来想带陆青野去医院的,陆青野昏过去之前坚持不让冯东阳送他去医院。 “如果去医院就露馅儿了。到时候,我们的身份就由暗转明,很多工作都不好开展。你想办法把我送回去,你嫂子是大夫,我身上这点儿伤对他来说都是小问题。” 陆青野昏迷之前叮嘱冯东阳。 冯东阳没办法只好借了一辆车,把陆青野送回来。 原本他是想借一辆吉普车。 可是吉普车去了外地。 时间紧迫,他只好借了一台拖拉机回来。 “咋还受伤了呢?严不严重?”陆彩华伸手摸摸陆青野的额头,“头这么烫,肯定高烧了。不行,得赶快处理。” “我嫂子呢?”冯东阳也着急。biqubao.com 陆彩华反问:“你刚刚过来的路上没有看见她吗?她去接青野去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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