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棠买了点菜,又拿了点米过来,放到厨房。 厨房里柴米油盐都有。 陈娇娇也不至于回来,想吃口饭都没米下锅。 有句话陆青野说得对。 既然已经帮忙了,那就帮人帮到底。人家吃苦受累,他们能帮忙的小事儿,尽量帮一把,让人心里也痛快点。 不然人家赚了钱,也不甘愿分给他们。 忙活完,孟晚棠回家做饭,她蒸的包子。蒸了好几锅。家里人吃了两锅,又带两锅去新房那边。 等时间差不多了,陆青野开着车,带着她去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门口站着不少人。 这个时间还有人要赶车的,不过都在外面等着,面前大包小包,特别多。 孟晚棠把车子停下,要去出站口等人。 陆青野说:“你等会儿,我去买张站台票,咱们进去接人。” “站台票?” 孟晚棠年纪小,不知道过去的时候,还有站台票这个东西。 没多久,陆青野买了票过来,还跟人借了一辆专门运货的车,领着孟晚棠站在站台前时,孟晚棠都有点没回过神来。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她都不知道。 下次她也这样做。 火车晚点了。 晚了半个小时。 孟晚棠等的眼睛发蒙:“怎么火车还会晚点?” 她只听过飞机晚点,飞机延误的,好像不记得火车会晚点。和谐号可是从来都不会晚点,还会提前几分钟到达。 半小时后,火车姗姗到来。 孟晚棠看着车厢里的人,火车过的不算快,可是车厢里的人很多,她愣是没看见陈娇娇。 火车停稳,有人开始下车。 孟晚棠长得好看,就很显眼,更不要说,身边还站着一个超级高,但是气场无敌的男人。 他们俩就是一道风景线。 走过路过的人都会看过来,想要多看两眼。 陈娇娇带着四个孩子,也相当显眼。 “这里!” 孟晚棠一下就看到陈娇娇带着四个孩子下车了,她激动地挥手。陈娇娇带着孩子,大包小包地从车上下来。 她跑到孟晚棠跟前,那双变得沧桑的眼睛竟然重新焕发生机。 “我回来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孟晚棠也是如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都顺利吧?” “顺利,我听你的,没买座票,而是买了卧铺。车厢里有的床位没人睡,就让孩子们睡上去。我们没啥东西,就是带了点吃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睡得踏实,啥都不用担心。” 陈娇娇开始还觉得孟晚棠说得不对,而且卧铺很贵,她还想省钱。 从燕城出发到楚城的时候,那几天对陈娇娇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她带的钱不少,一直担心被人偷。 坐了一个白天之后,她就补了两张卧铺票。 去的路上人很多。 陈娇娇带着老四睡在上铺,霍大毛带着霍二毛睡在下铺。卧铺车厢人不多,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 但凡有个陌生人进来,大家伙都会盯着那人看,比在座位车厢的时候,安全多了。 关键是还能睡觉。 挤是挤了点,但总比坐着强。 回来的时候,她也买了卧铺,主要是为了休息好,明天可以直接干活。 “那行,咱们去拿货。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其他的,等明天再说。” 孟晚棠看了眼时间,也不耽搁,和陈娇娇一起去拿货。 他们的东西是真的多。 陆青野把东西搬上车,又回来拿了好几趟。 皮卡竟然都装满了。 “老天爷,你买了多少东西回来?”孟晚棠都看呆了。 陈娇娇看到这么多货,心里压力很大,又很自豪。 “手表这些不好买,也不容易拿货。我就拿了一小包,不算多。收音机,也拿了一些过来。剩下的主要就是衣服多一点。我拿得多,人家给的也便宜。” 那可真是太便宜了。 车子停稳。 东西卸下去。 陈娇娇要带着孩子走,孟晚棠回头问她:“你走哪儿去?东西都在这儿,我又不住在这边。你不在这儿守着,还要来回跑?” 陈娇娇瞬间愣住。 她不傻,哪里不明白这地方就是孟晚棠给她住的。 “这地方房租很贵的,一个月可不止五块钱。咱们其实就租门房就行,足够放东西了。” 陈娇娇的钱恨不得掰成十瓣,一想到放货的院子这么大,她就心疼起钱来了。 “房子是我的,住着不花钱。你和孩子就先住在这儿,你东西要是卖不出去,可以整个门面。” 孟晚棠一说,陈娇娇就懂了。 她本身羡慕又嫉妒孟晚棠,现在反而有点羡慕自己。她之前得罪过孟晚棠,是孟晚棠不计前嫌,还拉了她一把,她才对以后的日子不发愁的。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养活几个孩子。 “包子是我晚上蒸的,小白菜猪油渣的。你们娘几个了,洗个澡就睡觉。锅里有热水,等会儿你再添把柴火。明儿我带着小五再过来。” 陈娇娇把人送到门口,回到屋,看到屋子里的东西很齐全,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掉下来了。 霍大毛进来喊:“妈,弟弟们洗完了。” “嗯,你们吃包子了吗?都吃了,别剩下,剩下就坏了。”陈娇娇擦擦眼泪,转过身,笑着叮嘱霍大毛。biqubao.com 霍大毛装作没发现她的失态,就说:“我知道。” 孩子大了,不用陈娇娇给洗澡。 陈娇娇自己洗碗,看到锅台上给她留着的包子,拿起来吃了一个。包子凉了,味道依旧很好。 她吃了两个包子又喝了一杯水,才舒舒服服地去睡觉。 贵重的货物都被她提到她这屋来了。 其他的放在旁边屋的炕上。 另一头,孟晚棠也和陆青野回了家。 “明天我卤点鸡爪子,你还车的时候,给人家送点。下次再借车的时候,也能痛快点。”孟晚棠洗完回屋,跟陆青野说。 陆青野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孟晚棠就猜到他要说的话了。 她瞪着陆青野说:“你和人家怎么说的,我不管。这是我的用人家车的态度,你必须要把东西带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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