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村最不缺的就是空置宅院,在江怀和江妍儿兄妹所居住的宅院附近,给陆芸嫣师徒也安排了一个小院,并让仆役和丫鬟送来了几桶温水和几套换洗的衣服。 陆芸嫣和单晓柔见到水和干净衣服,比见了亲娘都亲,把房门一锁,躲在房间里一边哭一边洗。 交代完一切,庆修就带着老马进入了江怀和江妍儿所在的小院。 这俩人整天无所事事,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坐在屋顶上看三河村的热闹场景,算是一种消遣方式。 庆修进入小院之前,兄妹二人就已经发现了他,于是便从屋顶上下来。 江怀笑着走上来问道:“庆先生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和小妹了?” 庆修拉了两个马扎子,丢给老马一个后就自顾自的坐下,从身上摸出孙思邈的小药瓶倒出两颗黑乎乎的小药丸。 江怀疑惑道:“这是何物?” 庆修解释道:“七日绝命丹。” 江怀脸色微变,江妍儿脸一白,望着庆修的目光有些惊慌失措。 “七日绝命丹,顾名思义,服下后七日后毒性蔓延而亡,丹内含有解药,七日内服下第二颗,可解除第一颗的毒性,从而可以续命七日。” 江怀牵强的苦涩一笑道:“你是想用这毒药控制我们吧?” 庆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怀也没有犹豫,走过去捏起一颗直接放嘴里吞了,吞下去后气血上涌,脸色稍微红了一下。 他回头道:“妹妹,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吃了这颗毒药,想必就能出去活动了。” 江妍儿也很不情愿的捏起一颗补血丹吞下去,白皙的脸蛋儿也稍显红润。 庆修将药瓶交给老马说道:“每隔六天,分给他们兄妹和那对师徒一人一颗,用完了就去找孙道长要,老马,以后你就负责这个差事吧,” 老马拱了拱手,将小药瓶小心翼翼的收好。 江怀倒也洒脱,淡淡一笑道:“庆兄,毒药我已经吃了,接下来,你打算让我兄妹做什么?”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用操心。 庆修交代道:“很简单,你们兄妹今后的任务,就是每日准备上千人的药浴,需要什么草药都可以交代给老马,他会提前给你们准备好。” “这么简单?”江怀有些惊讶。 庆修点头道:“对,就这么简单,只要不耽误工作,我不干涉你们的人身自由。” 江妍儿娇躯一颤,颇为激动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村子里自由活动,还能离开村子?” 庆修起身道:“只要你们不怕七日后毒发身亡,现在就算回家我也不管你们。” “不会的,不会的!”江妍儿喜极而泣的摇着头道:“我们不会回去的,后半辈子都打算在这里度过了,谢谢你,谢谢!” 她满怀感激的道谢,由此可见,她对自由的渴望要凌驾于生死之上。 庆修离开这里,先去了李铁城家里一趟。 李铁城每天都在附近一带奔波找人,整个人都黑了一圈。 “李伯,人都找齐了吗?” 李铁城却摇头叹道:“这么多人,又要求全部十几岁的男娃,哪有那么好找?我这几天总共给你找了七百多人,想要凑齐,就要去更远的地方去找,还要了解他们的秉性,比较困难。” 庆修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七百人已经足够了,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就不用找了,可以找一些年龄相当的女娃儿也行。” 李铁城一拍大腿道:“你要是早这样说,别说九百多人了,我能给你找上千个女娃过来。” “用不了那么多,一二百人就够了。” “行,那我就再去附近村子走一遭。” 庆修拱手道:“多谢李伯不辞辛苦,等忙完了,我在家中设宴款待。” 李铁城摆手笑道:“辛苦个甚,一切都为了咱们三河村的建设,侯爷说这话就太见外了。” 寒暄客套几句,庆修就离开了。 集训营的建设虽然很快,但也远没到几天时间就盖好的程度,最起码也得大半个月的时间。 两天的上午。 在三河村原来的打谷场上,聚集了九百多个破衣烂衫的少年少女,这些都是附近百姓家里生活困苦的穷苦孩子。 听李铁城说,他们的父母一听是被三河村选中去做工,不仅感恩戴德的将孩子给送到这里来,甚至还有些父母磕头谢恩。 今年大旱,收成锐减,家里多一口子人就多个人吃饭。 原本粮食就不多,孩子也比较能吃,将自家的孩子送到三河村,不仅能省不少家里的粮食,甚至每个月还有上百枚铜钱的收入,这让这些孩子的双亲也对三河村充满感激。 这几乎上千个年轻人站在打谷场上,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在他们父母的语言熏陶下,他们打心眼里认为,只要来了三河村,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负责讲话的是李铁城,他站在大磨盘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孩子们,欢迎来到三河村,把你们找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让你们去做工,而是当做侯爷的家将来培养。” “你们需要经过为期一两年的训练,训练期间会吃很多苦,有不想吃苦的,等我讲完话就可以来跟我说一下,我让人把他送回家去。” “只要选择留下来完成训练的,每个月会给你们一百枚银钱,将来若是当了家将,那一个月可就是几百枚甚至一贯钱的收入。” 讲到这里,所有少年少女脸上都露出激动和狂热的目光。 李铁城继续道:“以后你们每天上午参加训练,下午会有先生教你们读书写字,期间管吃管住,若是有人偷懒,我会亲自把偷懒的送回家去。” 他们都比较珍惜这来之不易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的机会,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都表示自己非常能吃苦,只要不把他们训练死,打死他们都不走。 对这个结果,李铁城很满意。 不远处,庆修身后跟着四个人,分别是江怀和江妍儿兄妹,陆芸嫣和单晓柔师徒。 陆芸嫣也不傻,见到这样一幕,顿时就明白了庆修掌控自己师徒的原因,她从心里松了口气。biqubao.com 这两天她们一直都在担心,自己师徒会不会被卖到窑子里,或者沦为这个瞎子的玩物,但事实证明她们想多了。 庆修对两人交代道:“你们今后的任务就是负责训练这批孩子,把你们所学的所有本事倾囊相授,若有藏私,我会再把你们送去大理寺的地牢关一段时间。” 陆芸嫣脸色一变,神情惧怕的摇了摇头。 单晓柔脸色一白,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绝不会藏私的。” 庆修满意的点头道:“上午负责教他们武艺,下午是你们的自由活动时间,没有人会干涉你们的自由,你们想干嘛就干嘛,但前提是,不能离开村子半步,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每个月,我会给你们几两银子的工钱,三河村卖什么的都有,衣服首饰胭脂水粉样样齐全,只要不离开村子,没人会管你们。” 陆芸嫣无奈的点头,单晓柔也点头如捣蒜。 对单晓柔而言,三河村的环境已经比地牢好了几万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4/740003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