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庆修斩钉截铁的话,林菲菲并没有表现出绝望,反而是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 她擦了擦眼角,眼神坚定的摇头道:“并非是让庆侯帮我报仇,我自己的仇自己报,绝不会麻烦别人。” “那你的意思是?”庆修略带狐疑的问道。 林菲菲目光恳求道:“我们林家布行,现在肯定已经被刘家吞并,江南之地肯定回不去了,庆侯是仙人弟子,一定本事通天。” “所以小女子想请庆侯施以援手,帮我开办纺织作坊,我想从刘家夺回林家失去的一切,想必以庆侯的本事,开一家作坊并非难事。” “庆侯放心,这算是我借你的,将来所赚取的银钱分文不要,只求庆侯借助给我找林家报仇的力量就够了,就算失败,也不会牵扯到庆侯身上,还望庆侯务必帮我。” 说完,林菲菲再一次跪下来,手掌与额头都贴在地面上。 这时,长孙娉婷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同情的看向苏小纯。 她是妾室,虽然同情林菲菲,也想帮她一把,但苏小纯在妻妾中才有绝对的话语权。 所以,她并不敢率先开口。 苏小纯看了长孙娉婷一眼,就小声道:“相公,我看林姑娘怪可怜的,要不就帮帮她吧,就当是做投资了,就算失败了,咱家也赔不了几个钱。” 庆修点头道:“嗯,林姑娘起来吧,这个忙我帮了。” 林菲菲喜极而泣:“谢谢,多谢庆候,多谢庆夫人,若能让刘家血债血偿,我林菲菲日后给庆候和夫人当牛做马报答你们的恩德。” 庆修失笑道:“先别急着画大饼,先说说你都会什么?” 林菲菲不假思索道:“我会制作纺车和织布机,对纺织生意也非常了解。” 长孙娉婷惊讶道:“你会制作纺车和织布机?这么厉害?” 林菲菲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位夫人,我从小就在纺织作坊长大,也经常围观纺车和织布机的制作过程,十二岁时就自己动手组装了一台纺车和织布机。” 苏小纯也惊叹道:“林姑娘太厉害了,竟然还会制作纺车和织布机。” 对此,庆修有些不屑一顾。 这个年代的纺车和织布机他也见过两次,庄子上的农户家里就有好几家有纺车,纺车的原理也非常简单,就是将麻丝纺线,再用织布机织造成粗麻布,这在大唐很常见。 绫罗绸缎和丝绸的原理也几乎大相径庭,但相比较麻布来说,多了几道细致的工序。 其实庆修也有想过设计出更先进精细的纺车和织布机,只不过因为忙于其他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没有功夫设计。 虽然他自认设计不出很高端的纺织机,但要设计黄道婆或者珍妮纺织机也不是难事。 黄道婆的纺织机也就比现有的纺织机多了几个零件,但效率却提升了五倍左右。 至于珍妮纺织机就更加离谱,效率可以直接提升几十倍。 穿越之前的丈母娘家里就有一台,是前妻的太奶奶留下来的老古董,以前去丈母娘家里的时候也经常会研究一下。 现在他的记忆力很恐怖,随便一想,珍妮纺织机的结构就已经出现在脑海里。 目前庆修的上帝视角范围已经达到了直径三千米以上,身体素质不知超出常人多少倍,总之强的很离谱,膀子上的力气最起码也有千斤之巨。 来一个霸王举鼎应该不是难事,但他还没有尝试过。 林菲菲被人夸赞,略显羞涩。 庆修忽然问道:“林姑娘的针线活如何?” 林菲菲点头道:“还可以,自幼便被母亲教导针线活,裁剪制作衣物也不在话下。” 庆修心中一动,抑制住激动的内心问道:“制衣的精细程度比起成衣铺如何?” 林菲菲有些自豪道:“庆侯,说句夸大的话,全江南都找不出比小女子手艺好的制衣匠,第一次去拜访庆侯所穿戴的衣物,便是小女子亲自赶制。” 庆修追问道:“具有弹性的纱衣也会?” 林菲菲轻轻点头:“嗯,只要有布料,制作起来并不难。” 庆修淡淡一笑道:“那我稍后给你个图纸,你帮我做几件衣服。” 林菲菲俏脸一红,紧张的看向苏小纯和长孙娉婷。 苏小纯语气幽怨道:“相公,未出阁的女子只给未来的丈夫制作衣裳,您这要求有些过分了。” “额,也对!”庆修尴尬道:“林姑娘,抱歉。” 林菲菲却一咬牙,红着脸道:“庆侯既然肯愿意帮我,那帮庆侯做几件衣裳也理所当然,也请两位夫人放心,小女子为庆候制作衣裳,只是对他的报答。”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苏小纯若是拒绝就显得小气,于是她就点了点头。 庆修笑道:“既然如此,那下午我就把图纸和布料交给姑娘,请姑娘尽快给我赶制出来,娘子,等林姑娘吃完饭后,你在后院给她安排个房间,暂且让她住在家里吧。” “等纺织作坊开起来之后,娘子再给林姑娘安排住处。” 苏小纯欣然点头同意。 庆修则是去了后院,把房间里堆满冰块,房门一关,一脸激动的画起了图纸。 各种吊带丝袜,情趣内衣跃然于纸上……。 他最近也不是没找村子里的妇女裁缝做过这些东西,但奈何这些妇女的针线功夫太差劲了,根本做不出他想要的效果。 而他又不想去找成衣铺做这些衣服,若是传出去此乃情趣产物,恐怕真的会社死。 他一个侯爷,可丢不起那人。 但奈何他真的很想要啊。 林菲菲吃了饭,休息了半个下午,精气神恢复了不少。 苏小纯也让下人在后院最边缘的位置收拾出了一个房间出来。 林菲菲躺在床上泪流满面,喃喃自语道:“爹,娘,大哥,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我也一定会找到妹妹。”biqubao.com 却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林菲菲轻声喊了一声。 “是我。” 外面传来庆修的声音。 林菲菲不敢怠慢,当即穿好鞋子快速走过去开门。 “见过庆候,不知庆侯来此所为何事?”林菲菲小声问了一句。 庆修不等她同意,就一头钻进房间说道:“关门。” 林菲菲心头一跳,娇容绯红,心情忐忑道:“庆……庆侯,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怎么办?他要强暴自己的话,自己要不要喊救命? 林菲菲顿时心急如焚。 难道说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庆修脸一黑,沉声道:“想什么呢?我是来给你送图纸让你帮我做衣服的。”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庆候,林菲菲的脸顿时变得通红起来,关上房门尴尬道:“对……对不起庆候,是我误会了,真是对不起。” 庆修不以为意的摆手道:“没关系,过来看看图纸吧。” 林菲菲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走上去查看桌上的图纸。 这不看不要紧,看了一眼之后,林菲菲刚整理好的心情,瞬间就乱作一团,脸蛋儿比刚刚还要红,羞臊无比的她,看向庆修的眼神怪怪的。 她自幼跟随母亲学习针线活,一眼就能看出,这图纸上有几件精致的小衣裳,是根据女子酥胸的形状特别设计出来的。 原来他竟然是这样bt的蓝田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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