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给禁欲残王治好隐疾后塌了床_第276章 打一巴掌揉三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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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淮宁脸色一变,想要甩开她的手:“你胡说什么?规矩就是规矩,不要以为拿着陛下的恩旨,你就能作践我!”
  苏染汐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控制着苏淮宁不让她擅动分毫:“苏淮宁,当初我母亲的牌位是怎么扔出祠堂的,你难道忘了吗?”
  苏淮宁面色一僵。
  那贱女人的牌位是她在年节祭祖时‘无意’烧毁的,再有法师的三言两语,判定那牌位和自己犯冲,影响她的身体健康……春无双的牌位就再也没有进过祠堂。
  以前苏染汐不争气,更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
  “怎么说我娘也是你长辈,逝者为大,如今又是陛下御封的三品夫人,你跪着烧个经,哪里就委屈了?”苏染汐反唇相讥,顺势翻开苏淮宁抄写的经书,眸光一冷,“姐姐号称‘第一才女’,这中间的字迹未免太难看了!”
  掐头去尾,中间那一大叠全部是有人模仿的苏淮宁的笔迹,刚开始还模仿地挺像。
  越到后面越潦草,简直拿人当瞎子忽悠。
  苏淮宁死不承认:“我本就中了毒,身子虚弱,字迹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也是正常的,你何必在这里咄咄逼人?”
  “就算你身子虚弱,笔力虚浮,一个人下笔的习惯,竖横弯勾都不尽相同……”苏染汐站起身作势就要走:“姐姐睁着眼睛说瞎话,莫不是要我请御书阁的大人来鉴定一番?”
  “苏染汐!你别太过分了!”这次换苏淮宁抓着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周围准备祝祷祭祀的下人们,低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重新抄。”苏染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淮宁,“你抄一张,我烧一张,直到这场法事做完为止。”
  “那要抄到什么时候?你简直——”苏淮宁险些气得蹦起来,却被大夫人按着跪下,“够了!宁儿,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了?染儿也是想要一番孝心可嘉,咱们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互相体谅也是应该的。”
  “染儿,你放心。这经书我和宁儿一起抄,另外我还请了天花寺庙几位德高望重的法师持经祝祷,一定将这场法事做得圆满。”大夫人一番圆滑的安排让众人更加感慨庶女二小姐今时不同往日。
  苏染汐的风头连大小姐都盖过去了,难怪这一次回到娘家这么嚣张!
  不过,众人看到苏淮宁跪在地上垂眸抄写经书的楚楚可怜,不由心疼怜惜,看苏染汐的眼神愈发不对劲。
  二小姐也太过分了?
  大夫人和大小姐为了一个妾室的祝祷仪式忙上忙下,她一句‘谢谢’都没有就算了,怎么还如此蹬鼻子上脸的?
  “那就辛苦母亲和姐姐了。”苏染汐不在乎这些下人怎么想,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替原主母女出一口恶气,让恶人遭报应。
  一时间,念经声重叠着木鱼声,声声入耳。
  苏淮宁抄得手腕发酸,一抬头又对上苏染汐咄咄逼人的视线,气得牙关都咬紧了。
  只是想到晚上的计划,她硬生生坚持下来,心里将贱人母女骂了个狗血淋头,恨不得春无双在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染儿,都一个时辰了,不如你先去吃点东西,这里有母亲替你看着。”大夫人看得不忍,担心女儿的身子受不住,有心说句软话,奈何苏染汐寸步不让,半点面子功夫都不肯做。
  “为人子女,难得有如此尽孝的机会,怎么能怠慢?”
  苏染汐瞥了她一眼,故作伤心和担忧道,“母亲若是累了,尽管先去休息,我跟姐姐在这里看着,法事没什么问题的。”
  “不用,我陪着你们。”大夫人哪里敢现在离开,生怕苏淮宁待会儿沉不住气,会坏了今天的大事。
  苏淮宁连着抄写了两个时辰,跪得双腿发软,才等到法事告一段落,抖着双腿站都站不起来。
  与此同时,苏相姗姗来迟。
  “爹~”苏淮宁眼睛一红,正要扑过去撒娇告状。
  苏染汐眸光一闪,连忙踉跄着扑到苏相跟前,抢先一步哭诉道:“爹,您可算回来了!方才恍惚间,我好像看到娘了。”
  苏相面色一僵,下意识想把人推开。
  苏染汐抓着他不松手,热泪盈眶道:“她一定是回来看我们父女的,多亏了母亲安排了这一场法事,还有姐姐帮忙抄经书祝祷,才能让我娘有机会回来看一看。”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看到春无双站在眼前一样,双眸红彤彤一片,眼神充满了思念。
  那双泫然动人的眼睛,尤其像春无双。
  慌乱和抗拒之后,苏相莫名心底一软,下意识拍了拍她的双手:“逝者已矣,你娘看到你如今这样,一定会很欣慰的。”
  大夫人和苏淮宁相视一眼,眸底同样闪过浓浓的不甘和嫉妒,脸色阴沉如霜,想要告状的话再也没能说出口。
  午饭是大夫人张罗了许久的,狠狠表现了一回贤惠大度的嫡母风范,让之前苏相觉得她偏颇而不满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夫人辛苦了。”苏相向来擅长打一巴掌揉三揉。
  当时在皇宫内被苏染汐当着皇帝的面摆了一道之后,他回府没少因此给大夫人脸色看。
  今天大夫人以主母的身份帮一个妾室操持法事,安抚了苏染汐这个不安分的女儿,着实让他少了许多麻烦。
  如今的苏染汐如果真发癫大闹起来,相府也是吃不消的。
  大夫人眼睛一红,柔声道:“为了相爷,我做什么都不辛苦。”
  苏淮宁正想说说母亲的辛苦,再顺便控诉一下苏染汐的过分,又一次被苏染汐抢了话。
  “爹,先前您跟陛下说,要收拾我母亲的遗物和嫁妆送到王府,可是母亲太忙,这阵子给忙忘了?”
  “……”苏相还没温馨过三秒,夫妻俩的和谐就被苏染汐这个逆女打断,顿时气得脸都黑了。
  碍于面子,他不得不装得公正,语气到底还是不悦:“近来你母亲一直忙着,你多等几天又何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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