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夷公主?”梁武看着妆扮古怪的少女,惊讶道,“南夷使团尚未入京,南夷公主怎会出现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王爷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更南夷公主纠缠不清?他不是出了名的痴心人,一心只爱宁小姐的吗? 萧楚面露不悦之色,冷冷看向梁武。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梁武感到不寒而栗,下意识往青鸽身后退了一步,小声道:“我……说错什么了?” 青鸽微微摇头,拿不准眼前的形势——看起来,萧楚似乎铁了心要维护南夷公主,不惜为她针对王妃! 昔日情郎一朝翻脸无情,带着新欢来耀武扬威,换了哪个女子能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 看到这一幕,她都为王妃难过! 就在这时,萧楚的视线从少女脖子上的‘血线’掠过,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杀意:“你们两个人做的?” 青鸽和梁武本能地僵了一下,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整个人都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萧楚不屑冷笑,出手快如闪电,迅速夺过青鸽手里的利剑,毫不犹豫地架在梁武的脖子上:“找死!” 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梁武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睛,吓得脸色惨白。 “够了!”一直沉默的苏染汐突然快步上前,一针扎向萧楚后脑勺。 “不自量力。”萧楚冷笑一声,反应迅速地将长剑指向苏染汐,眼底的神色毫无温度。 “王妃!”梁武和青鸽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要上前阻拦。 “别过来。”苏染汐一声厉喝,阻止两人的同时,丝毫不惧怕萧楚迎面而来的长剑,转身朝着少女扑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苏染汐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顾,胆敢顶着萧楚的利剑转而要挟南夷公主为质。 如果不是萧楚那一瞬间的犹豫,她早就被一剑穿心了! 看到萧楚的剑几乎抵着苏染汐的后心,青鸽和梁武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冲到苏染汐身边护着。 “王妃,你太乱来了。”梁武担忧道,“王爷如今迷恋上南夷公主,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是真的敢为博红颜一笑就要了你的命——刚刚王爷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他强忍内心震动,愧疚不安道:“属下不值得你这样舍命相救。” “说什么屁话。”苏染汐面无表情道,“既然是我的人,自然由我护着,谁想动我的人,我必加倍奉还。” 她冷冷执着银针,抵着南夷公主的死穴,面无表情地转身看向执剑不松的萧楚,“王爷,要不要试试你的剑快,还是我的银针更快?” 南夷公主脸色一白,恶狠狠地瞪着苏染汐:“你这个疯女人!真的就不怕死吗?” “死,谁不怕?不过,我更怕一个人死。”苏染汐一针扎向她唇珠,面色陡然一冷,“既知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那就收起你的公主脾气!此乃大夏战王府,不是你南夷蛮邦之地,容不得你撒野。” “你!”小公主气红了面颊,眼神恨不得活吃了苏染汐一般,“你不过一个女人,出嫁从夫,在王府还不是要乖乖听枭郎的话?你有什么可牛气的?” 苏染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要是没有我,你家枭郎不知道死去活来多少回!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出嫁从夫’,只有‘能者居上’!有能力的人才能掌握话语权,而你除了公主的虚衔一无所有,跟我提鞋都不配!” 她讽刺地看着面色赤红的少女,输出加倍,“你这样空有皮囊的美丽蠢货,自然只能依附男人一辈子!” “苏染汐,你这贱人凭什么这么说我?”少女若非顾忌脖子上的银针,早就咬牙切齿地扑上去将苏染汐撕成碎片,“我是堂堂南夷公主,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凭我出门带脑子,而你只养大的胎盘却扔了脑子。”苏染汐面无表情地指向冷着脸的萧楚,冷声讽刺道:“公主殿下,若我是你,当日看到敌国战神落难,自然要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剑,送他归西,才能为自家战场上牺牲的将士们出一口恶气,为南夷除去心腹大患。” “你……”南夷公主惊呆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竟然当着夏凛枭的面如此直言不讳,难道就不怕夏凛枭怒意大发、直接弄死她吗? 更可气的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女人说得的确实很有道理。 当日她并非没动过杀心,只是看到男人那双即便落难濒死依旧凌厉嗜杀的眼神就不由心生胆怯。 大夏战神的战场虽然不在南夷,可他的传说无处不在,仅凭一个名字就能震慑番邦诸国。 她着实不敢。 更何况,此人生得实在过于妖孽,哪个女子见了不心动? 所以,比较利弊之后她还是选择了最保险的方式去接近、控制夏凛枭,从而步步蚕食瓦解大夏的内部势力。 只是,苏染汐一句话便戳穿了她自我安慰的两全之策,将她的懦弱无能和担心虚伪展露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女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 看到这个骄横嚣张的南夷公主被噎得无话可说,梁武和青鸽眼睛一亮,忍不住想要为自家王妃大喝一声——霸气侧漏! 这时,萧楚突然扔了长剑,看样子是要放过苏染汐了。 “枭郎~”南夷公主面色一变,语气都嘶哑了几分,“你不救我了吗?” 苏染汐微微挑眉,莫名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非常刺耳:“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就在这一分神的功夫—— 咻! 一道残影闪过! 苏染汐只感到脚下地面疯狂震颤——手中一个没稳住,人质瞬间就消失了。 下一刻,萧楚揽着惊魂未定的少女站在苏染汐身侧,目光充满了冰冷的审判之色:“苏染汐,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即日起,她会入住王府——” “即日起,本王妃不想在王府看到这个女人一眼。”苏染汐冷冷打断他的话,听得南夷公主脸色一沉,“你只是王府的女主人,还不是要听主人的话?枭郎的命令,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我们两口子说话,有你个不要脸的小三什么事儿?恬不知耻就是你们南夷人的教养吗?”苏染汐一句话怼得南夷公主脸色青白交错。 战火加剧。 青鸽和梁武不由地上前护在苏染汐左右,内心不无担忧——王爷似乎铁了心护着南夷公主,王妃执意对抗,只怕会受伤害。 果不其然,萧楚眼露杀意,面无表情地喝道:“苏染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05/751690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