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小心。”青鸽和梁武顿感不妙,连忙护着苏染汐,生怕王爷一个发疯就弄死她。 这时,苏染汐勉强稳住身形上前一步,强势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神,“王爷莫不是忘了之前对我说了什么?” 萧楚神色一怔——难道是夏凛枭临走之前跟她说过什么话? 莫名的,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苏染汐跟夏凛枭的关系很好么? 印象中,这俩人分明水火不容才对。 苏染汐看着他眼底的晦暗神色,内心一定——看样子,萧楚和夏凛枭的记忆还是不互通。 这就好办了。 她示意青鸽去找人,慢条斯理地继续说:“王爷此前为表信任和奖励,亲口交代我全权打理王府上下,代行主事。尤其是府内之事,只由我一人做主。” 信任和奖励? 萧楚很快反应过来——夏凛枭此去岭北是秘密行事,必然要将京都大事托付给信赖之人。 他本以为这个人是陌离,没想到竟然是苏染汐? 夏凛枭如今竟然对这个女人信任至此? 他们两个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苏染汐见他没有怀疑之色,语气愈发轻快起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就算我现在让这位南夷公主滚出王府,那也得由我全权做主,否则就是王爷言而无信,说话不算数了。” 南夷公主面色一沉,嗔了一声:“枭郎!” “闭嘴。”苏染汐扼住她喉咙,手下半分不留情。 “呃……”南夷公主面色都变了。 这时,墨鹤带着人匆匆赶到,看着几人对峙的一幕还愣了一下。 “王妃……”他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萧楚冷不丁开口,“墨鹤,派人保护好冷阁,一定要确保王妃的安全。” 苏染汐皱眉。 这家伙是在试探她刚刚说的话是真是假吧? “王爷,你之前跟王妃协议在先,冷阁上下都由王妃做主。”墨鹤刚正道,“况且,王爷不久前将王府的生杀大权都交给了王妃,属下等不敢擅自越界。” 萧楚面色一沉。 看样子,苏染汐还真没有撒谎。 “放人。”萧楚看向苏染汐,面无表情道,“便依你所言,她不会留在王府内。” 南夷公主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苏染汐狠狠一推,踉跄着摔了出去。 幸好萧楚出手快,将人稳稳地接住了。 “枭郎,我想在这里陪着你。”南夷公主不甘心,“她不过是一个女人,权力也是你给的,凭什么这么嚣张?” 萧楚淡淡道:“为主之人若无信,如何御下?” “可是……”南夷公主还想争取一下。 “若你执意留下,她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甚至惊动宫里……我可管不了。”萧楚低头看她一眼,“我送你出去,还是你自己走?” “我——”南夷公主死死咬唇。 她苦心筹谋就是为了先一步入住王府,万万没想到居然败在了第一步! 苏染汐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居然还是个连夏凛枭都拿捏不准的狠角色! “枭郎,你今夜陪我留宿客栈可好?使团尚未入京,我一个人有些害怕。”说着话,她还挑衅地看了苏染汐一眼。 萧楚还没答应。 苏染汐直接摆手:“关门,送狗。” “是!”青鸽和梁武瞥南夷公主一眼,不屑道,“赶紧走吧,等着放狗咬你吗?” “你们——”南夷公主狠狠咬了咬牙,凶狠地瞪了苏染汐一眼,“好一个战王妃,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她挽着萧楚气势昂扬地走了。 更神奇的是,萧楚从始至终都没有排斥半分,反而相当配合她的亲昵举动,眼角眉梢都挂着明显的爱意。 “王妃,萧……”墨鹤下意识看一眼梁武,改口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南夷公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之间……” “郎才女貌看对了眼,有什么奇怪的?”苏染汐面无表情道,“时辰不早了,回去睡吧。” 青鸽忍不住问,“这都什么时候了,王妃怎么还睡得着?” “这个时辰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总有人该正常睡个觉吧。”苏染汐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道,“明日起,我要准备新楼开张的事,王府大小事都自行解决,别来烦我。” 她丢下这么一句绝情的话就转身回了房,看起来真像是不管不问的样子。 青鸽和墨鹤面面相觑,不由得忧心忡忡。 见状,梁武小声安慰道:“放心吧,王妃就是嘴硬心软,说是不管事,八成是被那么莫名其妙的女人气着了。她不会真的撒手不管的。” 墨鹤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抱着剑转身就走。 那一眼看的梁武心灵很受伤,总感觉自己受到了鄙视。 青鸽拍拍他的肩膀,叹道:“年轻人,你对王妃的为人一无所知。” 梁武:“……” 王妃还真能狠心不管吗? 不可能吧? …… 一连三日,苏染汐直接住在了药楼,亲自监工设计,力图打造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上至装修设计,下至花草摆设,她全都一一过目,多管齐下,力求不出半点差错。 得益于铁十三之前介绍来的那帮人,个个吃苦耐劳还对苏染汐这个救世主感恩戴德,干活就跟上了发条似的,拦都拦不住。 短短数日,药楼便大变样,声势浩大的翻修以及那堵迅速被砸穿的墙都引起了百姓们的莫大注意力。 一时间,药楼到底要做什么生意,背后的东家又是谁……围绕着药楼的种种谜团都成了街头巷尾最新的谈资。 不过,很快又有新的谈资盖过了药楼的风头。 三日后,南夷使团入京,车马队足足绵延数十里,声势浩大,琳琅满目的异域风情让街头巷尾的百姓们都大饱眼福,议论纷纷。 “看啊,那大鼓上坐着的少女竟然搂着胳膊和腰,大白天的也不害臊,这不是勾引人的狐媚子吗?” “一群没见识的土鳖!那位可是南夷九公主,鼎鼎大名的南国美人,一支‘翩跹鼓上舞’名动天下,多少人想见都见不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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