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武帝皱眉:“这……” “大夏朝在陛下的治理下,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一路走来繁华尽收眼底,实在让豆蔻心生敬佩,不由更加想见识一下最繁华的国都的过人之处。”为达目的,段豆蔻不惜吹尽了彩虹屁。 苏染汐眉眼一挑:这脸皮确实厚,要不人家一个公主能跟着使团南下入大夏呢? 闻言,众人心下嗤笑:竟敢让王爷当陪游? 这九公主多大脸呢! 陛下肯定不能答应。 “这个嘛……”皇帝看向’夏凛枭’和苏染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并未掺和这件事,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夏凛枭’:“枭儿,你有伤在身,议和事宜孤会另派人跟进,公主的要求,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多谢父皇成全……”萧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成全?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吧! 众人看着王爷和九公主眉目传情,不由地开始同情苏染汐。 王妃也太可怜了,处处为王爷着想筹谋,结果自家夫君眼巴巴贴着南夷公主,对她的示好似乎不放在心上! 见状,苏染汐正好借机甩脸子,“父皇,抱歉,臣媳身体不适,筹备迎宾宴的事就交给王爷去办吧,反正……应该没人比他更了解九公主的喜好了。”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众人都当她是吃醋丢面子,倒是没对她的无礼行为说什么。 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叹惋。 “如此看来,王妃对王爷还真是一往情深,奈何神女有梦,襄王无心呐。” “说来王妃也是真惨,以前丑八怪的时候,王爷一心惦记着宁小姐。现在她好不容易变漂亮了,结果又冒出个九公主……这两人都成婚了,怎么王爷就是看不上王妃呢?”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看看王妃那行事嚣张的气派,哪个男人喜欢受虐呐?宁小姐温婉娴雅,九公主活泼灵动,还一个赛一个地好看,换了我是王爷,也选娇软甜美会撒娇的姑娘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夏武帝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而萧楚微微挑眉,看着苏染汐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看穿她心中所想——吃醋是假,撂挑子才是真吧。 不对…… 他为什么会了解苏染汐的想法? 他们虽然阴差阳错有些生死交情,可说到底相处时间并不长,他不该这么了解夏凛枭的女人才对…… 与此同时。 “王妃,留步啊。”九公主离开大殿,立刻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跟苏染汐宣誓主权,“我跟王爷示好,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我想什么,关你屁事。”苏染汐鸟都不鸟她,转身要上马车。 刚才已经利用她甩了苦差事,那就没有再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站住!”段豆蔻拦住苏染汐,眼神微冷,“好歹是大夏王妃,怎么说话如此粗鲁,形同山野莽夫?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公主的存在?” “谁?谁在说话?本王妃的眼里向来只见人,不看鬼。”苏染汐左顾右盼,看向青鸽,“听到狗叫了吗?皇宫大内怎么还养野狗?吵死人。” 青鸽面无表情地抓住九公主的胳膊:“未经允许,请勿靠近。” “你们——”段豆蔻冷笑着撒开青鸽的手,“不过是个狗奴才,你还是好生担心自己的皮肉吧!待会儿回了王府就是鞭刑五十,就算你是习武之人,也要伤筋动骨了。” “这就是你们跟着苏染汐这个不得宠的废物卖命的下场……不如,你们几个现在向我投诚,说不定本公主还会大发善心向陛下和枭郎求情,给你们放放水……” 她还没说完,就被梁武面无表情地撞开了。 “王妃,请上轿。”梁武扶着苏染汐上轿,冲着段豆蔻不屑道,“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们家王妃相提并论?” 段豆蔻面色一僵。 这到底什么世道? 苏染汐不怕她就算了,凭什么区区一个狗奴才也敢踩在她头顶?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腰侧的小葫芦,有种想要当众教训这些狗奴才一顿的冲动…… “梁武,嘴皮子有长进啊。”苏染汐瞥手下人一眼,不动声色地隔开段豆蔻的视线,表情相当意外:“看来,彩衣最近教导有方啊。” 刚爬上轿子的彩衣险些一个踉跄,面红耳赤道:“王妃,不要胡说!他这贫嘴的功夫不就是跟着您学的吗?” “有道理,本王妃果然教导有方。”苏染汐看向轿子外心有不甘的少女,微微扯唇,“小公主,送你一句至理名言——愚蠢的女人才会对付女人,聪明的女人只会对付男人。” 段豆蔻抿唇:“什么至理名言?从未听说过。” “我的话就是至理名言,以前没听说过,现在不就听到了吗?”苏染汐不动声色地看向她腰间的破葫芦,“你想要王妃之位也好,对夏凛枭有所图谋也罢,尽管冲着他本人去,少在本王妃面前班门弄斧。” 段豆蔻面色一沉。 这时,一道纤细的人影徐徐而来,嗔怪道:“汐妹妹九公主远道是客,你好歹有些主人翁的气度,怎能如此刁难于人?” 苏淮宁盈盈而来,笑着替九公主解围示好:“九公主貌美灵动,就算王爷心悦于她,那也是男儿寻常心思。” 她走到段豆蔻身边,讽刺地看向苏染汐:“咱们做女人的本就要出嫁从夫,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条,也是咱们女子的大忌。汐妹妹为此就对九公主横眉怒目,实在太小心眼了些。” “你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脏东西?”苏染汐皱了皱眉,一脸嫌弃,“这么久不见,我当你这祸害终于被夏谨言弄死了呢。苏相都闲赋在家了,你无官无职还能随意出入皇宫,这是又勾搭上了哪位皇子大臣?” “你……汐妹妹真会开玩笑。”苏淮宁嘴角抽了抽,心下愤怒不已。 要不是这个贱人背后搞小动作,她怎么会跟枭哥哥和夏谨言同时闹翻呢?相府又怎么会遭此大难? 好在,一切都在好转。 南夷使团的到来,就是她的良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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