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汐挑眉,保持沉默. 实际上,她满脸写着‘你想说我就勉强听一听’的积极性。 萧楚眉眼一扬:“段豆蔻天真又恣意,娇纵又单纯,骨子里是个无忧无虑没心眼的小丫头,虽为女子,却一直在南夷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撸起袖子下水田参加农忙,干活比男子还利索。” “出海打捞的身手和水上风险预测,比经验老道的老水手都厉害精准,不仅如此,她一直在为广大南夷女子争取权益,研究水产生意,只为了让南夷人过得好一点。” 一说起心尖上的人,他眉眼间噙着温和的笑意:“这一次南夷使团能魄力带着公主出行,也是她这么多年在南夷亲善亲为、利民于行的结果。” “段豆蔻虽是女子,实际上私下里没有半点皇室公主的架子,活得潇洒肆意,骨子里有一股不属于男子的韧劲,她一直过着我最羡慕的人生。” “你说的人,真的是段豆蔻?”这些倒是苏染汐不知道的。 她一想到段豆蔻,就只有那些阴毒手段和绿茶言行,实际上目前那位南夷公主表现出来的段位和智商并不出彩,俨然跟苏淮宁是一丘之貉的小女子。 却不想…… 要么,她给萧楚编织了一个假象;要么,她给大夏所有人编织了一个假象。 若是后者,那么这位南夷九公主就真的太可怕了! 心机深沉,可见一斑。 不过,萧楚了解得这么清楚……苏染汐突然问:“看样子,你是提前调查过南夷使团了?” 萧楚讽笑道:“夏凛枭虽然做人不怎么样,手腕能力还是拿得出手的,他的情报机构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厉害,早在南夷战败之际,他就已经开始秘密搜索南夷皇室和朝堂的所有资料。” 一提起夏凛枭,他就浑身不痛快,只有美食才能治愈。 萧楚见烧鸡还剩下一根腿,毫不见外地拿过来接着啃,一点也不嫌弃这是一帮厨师剩下的:“南夷使团虽战败,却未必就想要和谈一帆风顺。” “否则,南夷王也不会派来一个看似纨绔实则在南夷残酷的皇室斗争中逍遥至今的三王子,还有一个看似天真的不谙世事实则在南夷深得民心的九公主来带领使团和谈。” “……”苏染汐看到萧楚一边吃的香喷喷一边口若悬河无所不谈的样子,好像回到了两人曾经流浪乡下的日子。 闲适肆意,互无防备。 曾经,原来她也留恋过那种平凡恬淡的生活。 萧楚余光看到苏染汐温暖眷恋的目光,心下一动,本能地凑到她面前看入她的眼睛,语气不自觉有些喑哑的暧昧:“苏苏,你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救命之恩喜欢我?” 苏染汐:“……” 小嘴一张,她本能地要反驳。 可是内心却有一个很小有很强烈的声音在嘲讽她虚伪胆小,连自己的小心思都不敢承认。 片刻犹豫之后,苏染汐这一次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妖孽似的男人。 喜欢吗? 萧楚在她心里,和夏凛枭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不一样的存在。 乍临异世,她深陷漩涡之中,身边人个个心怀鬼胎,无一真心和维护……他就在自己最孤独和彷徨的时候突然出现。 像春日柳枝抚过湖水的刹那心动,荡起了层层涟漪,尽管微不可察,却让人无法忽视那一刻春水荡漾过的痕迹。 可是…… 一时心动,又有多喜欢? 就在苏染汐怔忡不语的时候,萧楚脑海中莫名闪过段豆蔻那张憨态可掬的笑容,这才察觉自己的试探有些不合时宜。 一时间,他的神色有点复杂:“你真的喜欢……” 苏染汐突然将人推到墙上,柔软生热的指尖抚过他那张俊美清冷的脸颊,贴身调戏道:“这脸蛋,这身材,这一身的禁欲系神仙气儿,还喜欢到处英雄救美……哪个女人看了不喜欢?” 她靠得太近了! 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呼吸近在咫尺。 奇妙的女儿香掺杂着独特的药香味扑面而来,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身体,似乎想唤起某种沉睡的古老刺激…… 萧楚不自觉地身体紧绷,一时竟然忘了反抗,越是看着苏染汐的脸,越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扑通! 扑通! 这么激烈的像是突破胸腔而出的可怕心跳,真的是从他的心脏里发出来的? 不对劲…… 按理智来讲,这不应该是他对苏染汐的反应! 苏染汐感受到男子一寸寸升起来的体温,还有故作清冷平静实则红透了耳根的俊脸…… 她突然伸手搂住萧楚的脖子,亲昵地凑到他耳边:“说起来,我们两人的身体早就有了一夜夫妻的情分,不知道你看着我……还有没有那一晚的感觉?” 余光一瞥—— 门口的墨鹤跟青鸽忍不住要冲进来‘捉奸’。 苏染汐神色一冷,另一只手立刻在身后拼命打手势——不准进来! 墨鹤还要往里冲:“她太过分了,竟敢给王爷戴绿——” “等一下。”青鸽更了解苏染汐一点,见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给他们打暗号,就说明这一次调戏的目的不简单,“王妃有自己的打算。她既然知道我们在门口守着,断然不会拉着萧公子做什么过分的事。” 墨鹤咬紧牙关:“她最好是。” 不敢想象! 要是王爷看到这一幕,该怎么毁天灭地? 与此同时—— 少女温热的呼吸暧昧地撩拨着他的每一寸感官,柔软的肢体像无数根轻柔曼妙的柳枝轻轻抚过他的心湖,荡起数不尽的涟漪。 经久不息。 萧楚在自己的理智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就深深动了情,忍不住一把攥住苏染汐的腰身,像是要把人揉入怀里似的,“王妃,这是在勾引我?” “叫什么王妃?刚刚不是还叫‘苏苏’吗?”苏染汐踮起脚尖,宛如暗夜里出没的魅惑狐狸,直勾勾地盯着萧楚的眼睛,“喜欢这种镜花水月一样的感觉,用嘴巴怎么说得清楚。” 她的指尖顺着萧楚的腰线往下,暗示一般轻挑道:“想验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没有喜欢的感觉,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看他对心动对象有没有身体方面的冲动。” “你——”萧楚浑身一麻,忍不住一把抓住苏染汐作乱的小手,低头就要忍无可忍地亲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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