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给禁欲残王治好隐疾后塌了床_第502章 哪怕孤要处死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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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临艰难地扯了扯唇,身体不能动,脖子上的血色却流得愈发快了,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嘶哑的低笑声。
  并非得意,而是充满了苍凉和愧疚,以及终于解脱的轻松感。
  夏凛枭眼神一震,立刻掰开他的嘴唇,果不其然看到他的舌头一片青紫:“你服了毒?”
  “属下……”骆临的瞳孔都有些涣散了,“属下,誓死追……追随王爷!”
  夏凛枭的嗓子干哑艰涩:“苏染汐!”
  付丛和墨鹤横剑一挡,立刻给苏染汐开辟一条通路,让她能迅速赶到夏凛枭身边。
  “让开,我看看。”苏染汐连忙掏出银针先扎了几处穴要止血,可是却发现他全身筋脉已断,毒素又侵入肺腑,早就无药可救了。
  苏染汐擦去额头细汗,冲着夏凛枭摇摇头:“他一心求死,没得救了。”
  “一心求死……”夏凛枭狠狠闭了闭眼睛,内心说不出的苍凉和萧瑟——誓死追随吗?骆临的歉意,他听懂了。
  等自己死了,他在九泉之下等着请罪。
  这便是骆临的誓死追随!
  他想到岭北十来年的血战杀伐,骆临一直陪伴在他跟安知行左右,与暗卫营的人同进同出,同生共死。
  曾经,骆临数度以身赴险救过自己和安知行的性命;
  当年北境大雪封山,他带领的突袭小分队被围困雪山之中十来天,眼看着弹尽粮绝,是骆临跑死了十几匹骏马,累死了几匹训练有素的猎狗,冒着雪崩山塌的生命危险,终于将他和兄弟们从雪堆里挖了出来。
  那一次,他落下一身入骨冻伤,每逢入冬便浑身疼痛难忍,却未曾挟恩以报,始终将这当作自己的使命。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骆临不像墨鹤一帮人从小在他身边训练,骨子里就是忠心耿耿的,却凭借着多年来的忠勇和才智赢得了他和安知行的完全信任,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和爱护。
  他在岭安城的地位仅次于安知行一人!
  他是安知行的结拜兄弟,又何尝不是自己心中亲如兄弟的人!
  “死便死了吧!叛徒的下场,合该如此。”夏凛枭亲眼看着骆临瞳孔里最后一点光都散了,半晌才弯下腰合上了他的眼睛。
  谁也没想到,骆临竟然是夏武帝埋在他身边最隐秘的那颗棋子!
  一埋就是十来年。
  这个局,说不定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否则,那具尸体的脚上不会这么巧也有那种独一无二的伤口!
  夏凛枭感受着掌心逐渐冰冷的温度,看着骆临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想笑又想泄愤,恨不能毁灭周围的叽叽喳喳的所有声音!
  毁灭那个恨了十多年的人!
  说到底,他还是低估了夏武帝的手段!
  这时,有人突然大吼道:“他们这是杀人灭口!”
  一语出,石破天惊。
  现场又乱了!
  皇后跟刘贵妃再次请命,愈发义正言辞了。
  “骆临忠勇无双,为护主不惜奉上性命,可敬可佩,特追封其国公之位,送乡厚葬!”夏武帝紧皱了眉头松了片刻,很快又重新拧起来,目光冷冷看向夏凛枭和苏染汐,“此二人狼子野心,李代桃僵,祸乱朝纲……来人,立刻——”
  “等一下!”这时,青鸽拎着刚刚清醒没多久的兰幽飞身入殿,跪倒在夏凛枭身边,“王爷,王妃,我把九公主请来了!”
  夏武帝皱眉:“九公主?”
  兰幽不动声色地跟苏染汐相视一眼,冲着夏武帝行了一礼:“陛下,方才青鸽将这里的事跟外臣说了……可否容外臣看一眼尸体,还有‘这位王爷’的身体?”
  “放肆!此乃我大夏内务,干你南夷人何事?”眼看着大功告成,刘贵妃怎么容许意外发生?
  她怒视着青鸽,下意识斥责道:“青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此等大事冒昧告知南夷公主!来人——”biqubao.com
  “人是我请来的。”苏染汐挡在青鸽身前,冷冷拦下一众侍卫,冲着刘贵妃讽刺一笑,“贵妃娘娘不关心九公主能否辨别真假王爷的真相,倒急着乱杀人,难道你就不关心王爷的死活吗?”
  “枭儿已经死了,尸体——”刘贵妃正要辩解,兰幽已经绕着棺材转了一圈,扬声道,“陛下,这尸体应当不是战王爷。”
  众人震惊!
  不是王爷?
  王爷没死吗?
  墨鹤翻看尸体脚底,再三确认:“可是这伤口太真实了……”
  “这伤口是假的,不过是机关术混合医药造假得来的假伤口而已。”苏染汐让青鸽拿了一套准备的工具过来,当场解剖了尸体的四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挨个拆解。
  画面之血腥残暴,看得不少人跑出大殿外吐得天昏地暗,想要谴责她的人只能嘴上放炮,行动上却万万不敢动一下。
  见状,皇后咬牙切齿地拔刀要砍向苏染汐:“你竟敢毁了枭儿的尸身——”
  “墨鹤!”夏凛枭一句话,墨鹤立刻闪身挡在苏染汐面前,稳稳攥住了皇后的刀,“娘娘,若尸体真是假的,您就不怕寒了王爷的心吗?”
  皇后动作一顿,突然僵住了。
  夏武帝看到这一幕,拳头狠狠攥了一下,又迅速松开,“苏染汐,你这是干什么?毁尸灭迹吗?”
  “她在验尸。”夏凛枭面无表情道,“陛下,让她放手一试,若无结果,我任凭处置。”
  “哪怕孤要处死你?”夏武帝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夏凛枭淡淡道:“随意。”
  众人震惊。
  他就这么相信苏染汐?
  拿命来赌?
  闻言,夏武帝心里却咯噔一声,眼底的冷色一闪即逝。
  苏染汐!
  又是苏染汐!
  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刚刚她跟夏凛枭一直隐忍不发,等的就是这一刻么?
  夏凛枭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他敢这么说,想必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这时,苏染汐将拆解的骨头依次摆开,微微一笑:“果然!这骨头拆分后可以看到嗜咬的齿痕并非真正的活物毒蛇,真正的蛇牙咬不了这么深,但毒药可以渗透进来。可是这一个伤口,齿痕却嵌入了骨头深处,目的应该是为了在人死后硬生生将毒药输进去,试图造成一模一样的伤口。”
  “可惜,过犹不及,反倒留下了破绽……我朝素来奉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死后绝不会有人拆骨验尸,若非今日我在,这个破绽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站起身,同情地看一眼夏凛枭,“看样子,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王爷的必杀之局。我就说,谁嫁给你谁倒霉,仇人太多了……杀你还要拖我陪葬,实在可恨!”
  众人:“……”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王妃,你是猴子派来捣乱的吗?
  闻言,夏武帝不得不派了御医过来复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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