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赐了然。 原来是这样啊。 天机老祖从唐天赐刚才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听你的意思,并不看好重新开辟和古战场的通道?” “我可没说啊。” 唐天赐顿时一个激灵,他连连摆手:“我什么都没说,师尊你可别乱解读,关乎古战场英雄将士的事情,我的话里没有任何意思,而且这么重大的事情,要靠你们三千大世界的话事人来商议。” “我的看法就是没看法,这么大的锅,我可不背。” 唐天赐一副师尊你别害我的表情。 顿了顿。 咦。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师尊,您可是天机老祖啊,三千大世界中,论占卜推演天机哪家强,我们天机门当仁不让。” “而天机门又属您功力最强,您可以占卜一下啊。” 听了这,天机老祖苦笑着摇头:“当然试过了。” “而且试了好多次,但在这个问题上,天机竟然没给出任何的反馈,占卜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 唐天赐惊讶。 “嗯。” 天机老祖点头,他一招手,手中出现了一个龟壳,从龟壳里倒出了六枚铜钱。 六枚铜钱,只是看似铜钱。 其实是宇宙法则所化。 个个闪烁着淡淡的光华,如果注目观察,能看到不断变换的大道链条。 说起来一方宇宙的宇宙意志,就是宇宙法则的一缕化身。 但这每一枚铜钱上的宇宙规则,要比宇宙意志强大浑厚的多。 至于那龟壳,更是透着无比古老的气息。 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玄奥。 “占卜,对一件事来说,无非两个结果,行或者不行,这些会体现在六枚铜钱正反的多寡之上。” “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卜了那么多次,都是三枚正面,三枚反面。” “一件事的行或者不行,概率本来就是五五开。” “卜卦也是五五开,这说了等于没说,就是没有结果。”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能这背后牵扯到更高的天机吧,总之以我的能力,窥探不得。” 听了师尊的话,唐天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本来也就两个结果,行与不行。 理论上概率是一半一半。 结果占卜很多次,结果也都是五五开。 这是遇到BUG了吧。 这时候唐天赐想到了老六的圣经。 相对来说,还是老六的圣经更靠谱一些。 窥探推演天机这块,老六才是行家。 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把老六介绍给师尊。 让他们交流一下。 唐天赐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会,对于本来就一半一半的事情,提示五五开,他也只觉得好笑。 其他的没什么感觉。 这么重大的事情,本就不是他该考虑的。 不一会儿后,唐天赐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龟壳和铜钱上。 他喜欢收藏宝贝。 之前就知道师尊有这一套玩意,也曾经提出想要把玩一下。 不过龟壳铜钱,是天机门的镇山之宝。 天机老祖没有答应。 爱徒也不行。 现在唐天赐又看到了这玩意,心里顿时痒痒起来。 “师尊,要不让我试试?” 唐天赐试探的道。 试试是次要的。 玩玩才是真的。 “你?” 天机老祖直接就要拒绝。 不过想到徒儿那无与伦比的气运,他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将龟壳铜钱交给了唐天赐。 唐天赐乐开了花。 小心的抚摸着。 “这是咱们天机门的至宝,不是给你玩的。” “啊哦哦,这就来。” 唐天赐这才赶紧将铜钱放入龟壳中。 然后摇晃起来,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正面代表行,反面代表不行。” 一会儿后。 哗啦。 六枚铜钱全被倒了出来。 天机老祖瞳孔一缩。 六枚全是正面。 就连唐天赐自己也惊到了。 他只是想借机玩玩师尊的大宝贝,可没想真的占卜出什么啊。 而且他也没什么压力。 连师尊这样修仙大世界的至高强者都占卜不出来,他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肯定就更不行了。 结果,是这? 玩我呢。 “不准不准,我再试一次。” 唐天赐一把将铜钱塞进龟壳中,然后又摇晃起来。 这次他说的是正面不行,反面行。 不一会儿后。 哗啦。 六枚铜钱散落在棋盘上。 天机老祖心头一颤。 六枚全是反面。 他拂着白须,一副有了决断的样子。 而反观唐天赐,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真的就是想玩玩啊。 没想掺和什么重大事情的决策。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了。” 唐天赐对着师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次他更绝。 说的是,正反都不去,竖着去...... 随着哗啦一声。 六枚铜钱再次散落出来。 而这次的结果,让天机老祖心弦狂跳。 就连唐天赐也是瞳孔一缩。 他们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彼此对视了一眼。 眸子里都是极度不可思议的光芒。 只见,棋盘上,六枚铜钱就像是站岗的士兵一样,直挺挺的竖在那里。 这比天机老祖很多次都是五五开,还神异。 就连一直不愿意掺和这事的唐天赐,现在也是有点动摇了。 天意如此。 好像......真的该重塑下通道,去古战场看看...... 唐天赐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天机老祖了。 他懂了。 而且坚定了想法。 天机已经给出了这么明确的指示,这次三千大世界的会盟,他就不是单纯的表个态那么简单了。 而是要全力促成此事!!! “谢谢你,我的乖徒儿,我就说,你的天分远在你师兄之上,有你是我天机门之幸,是修仙大世界之幸,三千大世界之幸。” 天机老祖重重的拍了拍唐天赐的肩膀。 天机老祖这样一顿猛夸,夸的唐天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来到天机门也有一些年了,连天机门最基础的功法都没学会。 确切来说,就没学过。 这就远在门主师兄之上了?!!! ...... 再说回陈凡。 此时他正在古战场上全力飞掠,永宁谷距离青帝关非常遥远,比雪霏湖要远的多。 他赶过去需要一些时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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