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河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陈凡也松了一口气。 冥冥之中,好像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具体怎么重要,他也说不清楚。 估计又是玄尊的本能在影响他吧。 陈凡一笑。biqubao.com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到队伍中的时候。 一道声音,如和风入耳一般,传到了他的识海中。 “你终于回来了......” 是位女性的声音。 声音轻柔悠长,像是在耳边,又像是来自九天之外。 陈凡一怔。 谁在说话? 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只有一条翻腾奔流的玄河。 “别看了,就是我。” 声音轻笑着。 也就在这时,陈凡眼前一花,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空间内是一条蜿蜒流转的大河。 有一位端庄温婉的女子。 女子踩在平静的河面上,她就那样站着,却好似和大河融为了一体。 给人的感觉,大河就是她,她就是大河。 女子现在正冲陈凡笑。 陈凡也看着女子。 他有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他又很确信,这一世,他并不认识这样一位女子。 自从获得雷霆印记之后,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显然,这大概又是玄尊的故人。 这时候端庄女子开口:“我是玄河之灵,看你的样子还没恢复记忆,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是原来的你,一定会很好奇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说起来话长。” “当初你主动进入无尽轮回,玄荒界的平衡被打破,我玄族式微,荒族不余遗力的坏我玄族根基。” “而我,是玄族的母亲河,承载着一部分玄族的族运。” “污染了玄河,就是削弱玄族的族运。” “族运关乎深远。” “它看不到摸不着,却影响着方方面面。” “削弱族运,就是最根本上的打击。” “外界都以为是七名荒圣,污染了玄河。” “殊不知,这背后是荒尊布局,绪风荒帝持子,之前无尽岁月在这里祸乱的扶北荒圣,只不过是他们精挑细选的一个棋子吧了。” “而我,就是那棋盘。” “这是一把高端的博弈。” “后来玄族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你现存的几位护道人也先后进入轮回,去追随你的脚步。” “再后来,很多年后,我们玄族的束杭玄帝曾来过。” “束杭玄帝虽勘破了一丝荒族的布局,但却无计可施。” “荒尊的布局何等精妙,运用各种法则大道,环环相扣。” “破局的关键,在于一个不起眼,但又很重要的点。” 陈凡一直聆听着。 对于这种认识,又不认识的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听着便是。 恰巧,刚刚解脱的玄河之灵,好像有着强烈的倾诉欲。 在听到这里的时候。 陈凡下意识的开口:“扶北荒圣?” “对,就是扶北荒圣。” “想要破局,就必须要斩杀扶北荒圣,而荒尊的布局,精妙就精妙在,他操控命、因果等诸多大道,最后的结果就是,只有同境界的修士,才能找到扶北荒圣。” “这也是为什么,玄族曾经来过玄王,也来过玄帝,都无果的原因。” “一个小小的扶北荒圣,放眼玄荒界,不值一提。” “但在同境界中,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之前是公认的玄荒界圣级最强者。” “更强的存在碰不到,同境界又不是对手,这看起来就成了死局。” “无尽岁月,我也一直期待着玄族能出一位能击败扶北荒圣的奇才。” “万万没想到,天道好轮回,击败扶北荒圣的,竟然是归来的你。” “给你说这么多,是请你放心,我已苏醒,也重新承载起了玄族的那部分族运。”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你回来了,玄荒之战也是要该有个结果了,希望不久之后,能听到更大的好消息......” 声音忽然由近变远。 眼前的空间也开始虚幻。 陈凡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 他一呆。 不是,虽然听了很多关于玄河的秘辛。 但是。 全程他就插了一下嘴。 他还有很多想问的呢。 喂,还在吗?玄河之灵。 喂喂喂。 然而再也没有声音响起,空有眼前奔涌而去的玄河。 陈凡苦笑一声。 看着玄河。 好歹是认识又不认识的故人。 最后道了句:“走了,再见!” 说着他就要转身,去登船。 而就在声音落下之后,一处的玄河之水开始向两边翻滚。 很快就露出了河底。 这是为陈凡在玄河中,打开了一条百米宽的道路。 陈凡惊讶。 不远处的晏仓更是震惊的两眼一突。 船上的众人,反应倒没那么强烈。 因为他们已经震惊麻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好像玄河主动开路,也就那样了。 “什么,玄河自动开路?!!!嗝......” 有人两眼一翻,太不可思议了。 对神魂的冲击力太大了。 直接触发了自我保护。 “有路还坐什么船啊。” “玄河自动开路,这也太有面了,这波我能吹到死。” 也有很多人在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拿着储像玄晶,将这一幕留存下来。 以后好友聚会,把这个拿出来,自己第一个先动筷,没问题吧。 元扎也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他有写日记的习惯。 他第一时间就掏出了小本本,用哆嗦的手,记下: 玄荒历2025年。 在我和陈凡联手之下,终于带领队伍来到了玄河边。 玄河被污染了无尽岁月。 陈凡看之,忧心。 我拍其肩膀,安慰之,看我的。 随后以无上伟力,净化玄河。 陈凡大赞,还得是你。 再后,玄河感念我之大恩,自动开辟出一条大路。 就此,我和陈凡继续带领队伍前进。 鄂吉已经留完了影像,看到兄弟元扎还在奋笔疾书。 他扭头看了一眼。 直接看呆了。 他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人家最多想着沾沾陈凡小友的光,吹牛逼,你倒好,直接把自己吹成了牛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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