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带领队伍跨越玄河,继续朝着玄虚圣地前进。 然而玄河净化的影响还远没有结束。 玄荒界,一处极为遥远的地方,这里有一座悬空的山岳。 山岳周围交织着各种大道。 向外宣泄着无尽威压。 强横,霸道。 让人本能的敬畏。 在这悬空山岳的顶端,是一座洞府。 洞府金碧辉煌。 其内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随便一件放在玄荒界,都要引起巨大轰动。 洞府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蒲团。 一名长着尖喙的荒族正在闭关。 他身着宽大蟒袍,大气威严。 更重要的是,蟒袍上带着黑金纹路。 这是荒族中荒帝的象征。 这位就是绪风荒帝。 荒尊布局,他代为持子。 是污染玄河的直接幕后操控者。 就在这时。 噗...... 他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绪风荒帝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连连掐指,通过因果推演。 很快,他一怔。 眸子里更是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扶北死了!!!” “怎么可能?扶北有一件伴生至宝,神魂之强大,就算是比之王级也弱不了多少,同境界中,不应该有对手才是。” 他代为持子,掌控污染玄河事宜。 自身也牵扯甚大。 现在玄河被净化,他也遭到了一定的反噬。 绪风荒帝脸色阴晴不定。 如果单纯损失一个荒圣,他根本不在乎。 哪怕是扶北这样的顶尖荒圣。 毕竟,荒圣再强,那也是荒圣。 随便一个荒王都能甩其十条街。 但扶北荒圣牵扯到玄河。 往更深层次说,牵扯的是玄族的一部分气运。 而且,这还是荒尊亲自布局的。 “对了,荒尊当时吩咐,若玄河被净化,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当时绪风荒帝还很疑惑。 扶北荒圣已是同境界无敌。 玄河怎么可能会被净化? 现在看。 荒尊似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 他赶紧拿出当初荒尊留下的信物,沟通荒尊。 很快。 嗡。 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洞府中。 这身影一出现。 周围时空都像是静止。 就连悬空山岳周围翻腾的大道规则,现在都像是中了定身术。 甚至,能感受到这一条条大道,在呜咽,在恐惧。 绪风荒帝见到虚幻身影,连忙跪地。 “绪风拜见荒尊。” 周围时空虽然静止,但绪风荒帝是被剥离出来的,行动无碍。 那虚幻身影,九个脑袋,中间一个,两边各四个。 绪风荒帝赶忙将情况上报。 “他回来了。” 荒尊的声音,浑厚悠长,无悲无喜。 “他?” 绪风荒帝本能的疑惑,而后他反应过来,顿时心头狠狠一颤:“玄尊!!!” 荒尊点点头。 “玄尊刚刚轰杀了扶北荒圣,并且净化了玄河,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圣级,位置也大概能确定,就在玄河,属下愿意带领兵马,全力追杀玄尊。” 绪风荒帝急切道。 他认为这是个机会。 荒尊却摇摇头:“罢了,你杀不了他,在他还在下界的时候,我曾想过将其灵魂永远放逐,也失败了,在玄荒界未开之前,我和他的恩怨就已经注定了,这是宿命。” “只有我和他,才能给这玄荒两族的大战一个结果。” “那现在就放任玄尊成长?” 荒尊听出了绪风荒帝的不甘心,他桀桀笑了:“让他成长归位又如何,玄尊这漫长的岁月,都是在轮回中,而我却是一直在积蓄力量。” “到时候最后一战,我会让玄尊知道,他把希望寄托于自身之外,是多么可笑。” 荒尊话语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显然在玄尊不在的这漫长岁月里,他的收获巨大。 “荒尊英明。” 绪风荒帝心下大定,连连道。 “绪风,接下来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荒尊语气郑重了几分。 “请荒尊吩咐。” 接下来荒尊嘴唇蠕动,却听不到声音。 绪风荒帝则一直频频点头。 他们这是用了大道屏蔽。 好一会儿。 “绪风明白,这次定不负荒尊所托。” 绪风荒帝郑重抱拳。 “嗯。” 荒尊胸有成竹,他笑着,而后一挥手,虚幻的身影直接消散。 ...... 玄河承载着一部分玄族的族运。 污染玄河,就是削弱玄族的族运。 玄河之灵曾经说过,族运关乎深远。 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影响却是方方面面的。 现在玄河净化。 重新承载起了一部分族运...... 玄虚圣地。 这里是一个高等的洞天。 里面有山岳大川,也有一眼看不到头的平原。 其内极为辽阔。 也分布着一个个大城。 每个城池的人口,都是动辄几千万。 之前的时候,玄虚圣地的人口没有这么恐怖。 但奉玄尊之命,完全放开之后,无数逃亡的玄族涌入。 现在圣地内各大城池,都是人满为患。 望月城是玄虚圣地诸多大城之一。 一位名叫巢星的玄圣就住在望月城。 巢星是三万年前,躲避各种追杀,好不容易才来到玄虚圣地的。 在来到玄虚圣地之前,他每天都是和死神赛跑。 更别说安心修炼了。 在望月城落脚之后的这三万年,巢星格外的努力。 现在玄族式微,他也想为玄族出分力。 只是,三万年了。 他停留在圣级巅峰也好久了。 却迟迟不能突破。 突破玄之又玄,需要抓住契机。 但他一直感受不到。 以至于现在都有些急躁了。 巢星已经不知道试过多少次了,这次他又强行闭关。 可能是失败太多次了。 这次他也没抱太大希望。 结果。 才刚进入修炼状态,他心神就一震。 突破的契机!!! 就在眼前。 而且他有种错觉。 突破的契机一直都在。 但不知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感受到。 那种感觉,就像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契机就在灯火阑珊处。 巢星玄圣激动。 他要突破了。 他终于要突破了。 而在巢星玄圣的隔壁,也住着一位玄圣巅峰。 他和巢星玄圣是难兄难弟。 停留在玄圣巅峰的时间更长。 但迟迟不能突破。 现在他也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我要突破了,终于要突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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