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对陈等等来说,很奇妙。 像是迷失在外很久很久的游子,终于回家了,又像是来到了最终之地。 这里是她的宿命。 冥冥之中还有她要承担的职责...... 像是触景生情。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陈等等的俏脸上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庄重。 这时候唐天赐还在追问着:“老六,你快把话说清楚,现在玄族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九大圣地,我们不是去那里吗?” “怎么能现在把小等等丢在这里?” 九大圣地,他们也是听说了。 而且也知晓九大圣地的种种神异。 比如,荒族永远触及不到。 只有玄族接近时才会出现...... 钟晴也是关心则乱。 刚鬣妖王苦笑:“你们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好端端的丢下小等等呢,只是他真的到地方了。” “这里就是她的最终之地。” “不管是对小等等个人,还是对大局,她都应该留下,不然就算继续跟着我们,她兜兜转转,最后也是要回来的。” “而且。” “留给我们玄族的时间不多了......” “哦,对了。” 刚鬣妖王笑着:“其实这里就是九大圣地之一的生命圣地。” “这里就是一处圣地?” “哪呢?” 唐天赐惊讶。 “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圣地,在玄族靠近时都会出现,生命圣地就是一个特例。” “生命道主在玄尊还在时,就已经不在好多年了,传闻是迷失在了无尽轮回中,生命圣地和生命道主是相辅相成的,在极为漫长的岁月之后,生命圣地缺少生命道主的大道浸润,其内的生命大道开始崩坏凋零。” “生命大道是生命圣地的根基。” “如果生命大道全部崩坏,那么就算生命道主找到了回来的路,也将无法归位。” “最后玄尊以无上威力,封禁冻结了生命圣地,只为等生命道主归来。” 刚鬣妖王不疾不徐的说着。 “玄尊封禁生命圣地之后,世上就只有一个人能感应到生命圣地了。” “那就是生命道主。” 刚鬣妖王看向陈等等。 唐天赐和钟晴都是心头一震。 听到这他们哪里还不明白,刚鬣妖王言下之意,小等等就是生命道主。 再看向陈等等头顶上那翠绿的小树苗。 好吧。 其实是早有暗示了。 忽地。 “卧槽,老六,你的头发......” 这时候唐天赐惊呼。 只见之前刚鬣妖王本来乌黑的头发,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灰白色。 就连猪头上,也多了很多褶皱。 看起来一下苍老了很多。 刚鬣妖王摆摆手:“大道自然,我提前泄露天机,遭到了一点反噬,问题不大。” 这还是他消耗海量信仰之力做缓冲的结果。 换做其他人。 很少有能承受天道反噬的。 陈等等心头万千思绪。 脑海里有很多熟悉又陌生的情景碎片。 那些记忆碎片都很模糊。 像是雾里看花。 朦胧中却又带给陈等等纷杂的真实感受。 尤其是刚鬣妖王点明她就是生命道主。 那脑海中朦胧的感觉,像是被清风吹过。 一些记忆,一下变得格外清晰。 她本是天地开辟后的一株普通灵草。 经过漫长岁月的灵气吐纳,诞生了微弱的灵智。 有一天,一只大手将自己抓起。 这画面,陈等等在永宁谷融合生命之树的时候就看到过。 不过只限于那只大手。 现在可不同。 她不仅看到了大手,还看到了大手的主人。 那是一个周身大道缭绕,笑容却温和近人的男子。 这一刻。 两个亲切的笑容,忽然重叠。 一个是这位大道环绕的无上至尊。 另外一个,是她陈等等的爸爸。 之后的一些画面。 小树苗被挪移到男子住所。 男子的住所,并不是什么宏伟辉煌的行宫。 而是清雅小筑。 不过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里,有着无上至尊,天地大道聚拢。 修炼条件之优越,世间无二。 就这样,小树苗陪伴着男子。 男子时而讲道。 时而朗朗读书。 就连那读书声,都是口吐大道金莲。 在这样的环境下,小树苗一次次蜕变进化。 时光如梭。 不知不觉间,昔日那棵小树苗,已经成长为了一棵参天大树。 在玄荒界,举足轻重。 那时候,她叫生命之树。 生命大道的巅峰掌控者。 玄尊的九大护道人之一。 生命圣地的生命道主!!! 不知不觉间,陈等等湿润了双眼。 一方面,是她看到了自始至终都让她有着莫名依赖感的大手主人。 以及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 另外一方面,那道身影和他的爸爸,完全重合。 毫无违和感...... 而且在这读取的一部分记忆中,她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刚鬣叔叔,我留下。” 陈等等无比坚定的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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