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鬣妖王欣慰的点点头。 也确实应当如此。 钟晴于心不忍。 她是一位母亲,怎么舍得将女儿抛下。 另外一方面。 这又是女儿最正确,也终将面对的路。 她也不好阻拦。 前后矛盾之下,她做出了一个折中的选择。 “妖王,我想留下来陪着等等。” 钟晴认真的道。 刚鬣妖王非常理解钟晴的心情。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可,你的地方并不在这里,而且你将来要面对的,不比等等轻松, “孩子已经长大了,她有她的路......” 刚鬣妖王叹息劝慰道。 钟晴要和女儿分开。 一旁的唐天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有些失落的问:“老六,我们一路走来,从三千大世界,到玄荒界,前前后后经历了那么多,也都一直在努力。” “可还是有很多身不由己。” “现在嫂子要和小等等分开。” “偶像,和嫂子、小等等也是聚少离多。” “还有你和谭洁,以及小猪仔们,我也有一个女儿......” “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能带在身边,那我们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唐天赐向来是个乐天派。 现在少见的有些迷茫了。 刚鬣妖王看向天赐:“短暂的分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 “我们现在做的,是为了回归。” “为了玄荒界的和平。” “也为了......陈凡!!!” 听到这,唐天赐一怔。 为了偶像? 他一下就来劲了。 唐天赐一下就抓住刚鬣妖王的手,急切的问:“有我该去的地方吗?我也想为偶像出份力啊。” “当然少不了你的。” 刚鬣妖王笑着道。 钟晴也怔神。 陈等等却笑了。 为了爸爸...... 果然。 她想到了那重合的身影。 更直白点说。 爸爸就是玄尊。 他心领神会,不过她不能说。 就像刚鬣叔叔,旁敲侧击的说了很多。 但绝口不提爸爸是玄尊一样...... “妈,听到没,是为了爸爸呢,我会努力的,你也要加油哦。” 陈等等笑着安慰妈妈。 钟晴不舍的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强忍着泪水:“好孩子。” 片刻。 真到了告别的时候。 钟晴,刚鬣妖王,唐天赐都冲陈等等挥手。 陈等等也挥手。 在这时候,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刚鬣叔叔,去了生命圣地,我该怎么做?就是有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先完成?” 刚鬣妖王回应:“天地大道,道法自然,一切追寻本心即可,坚信一点,你想做的,都是对的。” 陈等等若有所悟。 而后她头顶上的小树苗绽放光华。 一条条大道纹路浮现,从陈等等的脚下,快速的朝着四面八方延伸。 下一刻。 似乎触及到了什么。 陈等等凭空消失。 在陈等等消失之后,刚鬣妖王、钟晴和唐天赐都是驻足良久。 最后还是刚鬣妖王开口:“我们也继续赶路吧。” 唐天赐和钟晴都点头。 很快他们渐行渐远。 “老六,下一个是谁?是我吗?” “小等等是生命道主,那我呢,是什么道?我自恃有几分颜值,难道我掌控的是颜值大道?” 依稀传回唐天赐叽叽喳喳的声音。 还有刚鬣妖王不胜其烦的回应: “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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