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山庄。 内院。 叶远山在等宁尘。 叶灵歌也在旁边,但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始终无法相信宁尘是武王。 “宁武王。” 看见宁尘的身影,叶远山忙上前迎接。 “令尊何在?” 宁尘走过来。 “在里屋,请随我来。” 叶远山态度极其恭敬,一路躬身,始终落后于宁尘半个身位,把他带到里屋。 很快,一个暮气沉沉的干瘦老人,出现在宁尘视野里。 他赤脚盘坐在一个蒲团上,头顶毛发稀疏,整个人形同枯槁,看不出一丝生气。 就连性格阳光活泼的叶灵歌,在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都仿佛受到此人身上的气质影响,变得郁郁寡欢。 “父亲,宁武王带到。” 叶远山行礼说道。 “宁……尘?” 干瘦老人抬起一双浊白色的眸子,从上到下,细细打量宁尘。 起先是疑惑,接着是羡慕,再是权衡,最后定格在了惋惜上。 “是我。” 宁尘也看向老人,“你就是叶青衫?” “……” 叶灵歌表情有点古怪。 她从小到大,从未听过有人直呼他们叶家老祖的真名。 一般人提起时,无不尊称为“叶武王”。 “爷爷也对他如此恭敬,莫非……他真是武王?” 叶灵歌还是难以相信。 除非亲眼看见宁尘出手。 “都出去吧。” 叶青衫发话了。 叶远山立刻带着一对儿女出去,还顺带上了门。 “小友请坐。” 叶青衫用手示意了一下椅子。 宁尘坐下后,直言道:“你快死了。” “……” 叶青衫哑然一笑,“小友好眼力,老朽今年504岁,确实要走到寿元的尽头了。” “不知小友骨龄几何,用了何法,能保持如此年轻的外表?” “而且……小友的生命气息如此鲜活,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叶青衫觉得宁尘没有五百岁,也有四百岁了。 应该是用了某种手段,才能维持年轻外表。 总之,他的外表年龄,不可能是真的。 不要说二三十岁,一百岁的武王,他都没听说过。 “说了你也不信,算了。” 宁尘摇摇头,懒得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 他直接提出交易:“虽然黄土已经埋到你的眉梢,不过我有一法,能为你延寿7~10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一试?” “哦?” 叶青衫眉毛一掀,“不知道是什么法子,能为我这个将死之人续命。” “丹药。” 宁尘说道:“我曾闯荡古墓,得一卷药典,上面记载了一张延年益寿的药方,而且这部药典……来自天门。” “天门!” 叶青衫目光剧震。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小友,可否将药方拿给我看看?” 宁尘目无表情,“你是在搞笑吗?” “抱歉,是老朽孟浪了……” 叶青衫自知失礼,摇摇欠身,又道:“可……不亲眼见证药方,我又怎么知道,小友给我的药是不是有毒,是不是真能延年益寿?” “你都这样了,我还毒你干嘛?” 宁尘翻了个白眼,“至于药效,我回头倒是可以先炼制一枚,让你先试服。” “可以。” 叶青衫点头。 他知道宁尘不是做慈善的,便问道:“不知小友想要什么?” “千年灵药。”宁尘说道。 “好。”叶青衫想也没想,直接点头。 “等等,我还没说完。” 宁尘从怀里取出几张画纸,递给叶青衫,“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叶青衫接过画纸,发现上面画的都是药材,旁边还有注名。 但这些药材,自己基本都没见过。 “龙肝果,骨藤,天露,火莲子……” “这……” 宁尘说道:“这就是我需要的灵药,你若能找到其中一种,我便为你延寿十年,说到做到。” “我叶家药库之中,并没有这些。” 叶青衫摇摇头。 把画纸还给宁尘,又说道:“你画的这些药材,老朽只听过天露!” “俗话说,地有地乳,天有天露。” “地乳难得,天露更难得!” “传说,千丈雪山之巅生长的万年灵药上凝结的露水,才能被称作天露,每一滴都无比珍贵,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古往今来,也没有多少人能采集到……” 叶青衫沉声道:“至于剩下的火莲子、骨疼和龙肝果,老朽闻所未闻。” “好吧……” 宁尘只能无奈一叹,将画纸收了回去。 忽然,他又想到了那个从巫门带走骨藤的神秘人,便又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哪个势力,喜欢在手臂上留下红色的莲花刺青?” “莲花刺青?” 叶青衫想了想,“莫非是红莲教?” “说下去!” 宁尘终于等到有用的信息了,这趟滨海不算白来。 “老朽也只是猜测……” 叶青衫说道:“红莲教是一个隐世势力,有上千年历史,教众极少,行事诡秘,据说是由天人创立,连我们武协都鲜有资料记载。” “天人?” 宁尘眸光一惊。 他知道,世俗之中的天人,代表修真者。 如果能找到红莲教的行踪,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抓到隐藏在地球上的修真者! 他正想着这些事情。 突然之间,异变突生! 上一秒还在娓娓叙述的叶青衫,忽然对宁尘出手! 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掌,直直朝宁尘胸口印来。 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彷如老汉推车,实则蕴藏着恐怖的力道。 “什么意思!” 宁尘眉头紧锁,一掌迎了上去。 “轰!” 一阵闷响。 接着是“咔嚓咔嚓咔擦……”,钢筋混凝土墙壁不断炸裂的声音,就连地面也被炸出一个深达数米的深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12/740253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