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生,不知您来这里找洪家所为何事?” 徐谦低头躬身,脸色难看地开口问道。 宁尘淡淡看了徐谦一眼:“无妨,你们若是觉得为难可以现在回去,送我过来你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用不着担心跟武协交差。” “不长进的东西,还不把你那丢人事好好跟宁先生解释解释!” 徐长生脸色一沉,沉声喝道。 徐谦无奈,低头一叹,只得将事情原委道来。 宁尘来了金陵之后直奔洪家,他不知道宁尘与洪家究竟什么关系。 刚刚得罪了宁尘死里逃生,如今,徐谦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宁尘有些无语,他此行只为金晶而来,和洪家本没有半点关系。 但见徐谦和徐长生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还是听完了两人解释。 原来,日前,徐家二世祖徐海荣,也就是在青州武协被黄如龙利用坑了老祖宗的那一位,看上了洪家大小姐洪丽珍。 更是为此茶不思饭不想,将事情闹到家族要上门提亲。 徐谦还是第一次见儿子对一个女孩子如此倾慕,加上洪家也曾是金陵首屈一指的武道世家。 洪老爷子洪天正曾经更是金陵武协会长,只是在一次比武之中成了残疾,洪家才因此没落。 不过,即便如此,洪家长女洪丽珍武道天赋也异常了得,如今年纪二十出头已经是武道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于是徐谦欣然同意,带着儿子徐海荣上门提亲。 结果却吃了闭门羹。 徐谦气不过动用徐家手段,想在洪家老宅上动工,将其拆掉重建。 又被洪丽珍找上门去,一人,一根长棍,在徐家进进出出打了三个来回,徐谦低头,徐海荣鼻青脸肿,跪地哭嚎。 徐谦因此找到徐长生,可得知此事之后,却被徐长生一顿臭骂。 也正是因此,徐谦看到洪家如今还有些胆战心惊。 “倒是有趣……” 宁尘嘴角勾起玩味笑容。 徐谦脸色涨红,笑容有些僵硬。 徐长生冷哼一声:“洪家一个女娃娃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你还有脸找我找场子?你不要老脸我还要呢!” “再说了,我和洪家的老爷子关系莫逆,你们还真能给我找麻烦。” 徐长生说完,扭头看向宁尘,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宁先生,我们不用理他们,我随您一路进去,您的正事要紧!” 宁尘点头,徐长生毕竟是金陵本地人,与洪家相识,到时候也方便说话。 徐长生上前叩响大门。 大门打开,其内摆放着不少铁木制作的人偶,几个穿着练功服的青年男女正在练习棍法拳法,都是刚猛路数。 “你们谁啊?找谁?” 开门之人一眼看到徐长生背后的徐谦,脸上立马带上几分不善之色,面露讥笑:“怎么?徐老板上次被我们大师姐一人打得你全家抬不起头来,还嫌不够丢人,今天还敢上门找事?” “不得无礼!!” 开门弟子背后传来一声娇喝,宁尘随后看到一身红色练功服,背负长棍的少女快步走来。 少女正是洪丽珍。 洪丽珍来到徐长生面前恭敬拱手:“徐老爷子,您怎的亲自出山了,莫不是……” “呵呵,丽珍,别误会。” 徐长生笑容和蔼,摆手说道:“我家那小王八蛋可配不上你,我此行主要是带宁先生来的,老爷子呢?还在吗?我也好久没找他喝茶了。” “在的!” 洪丽珍急忙点头,看向宁尘之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徐长生可是武王强者,能让他恭称一声“先生”绝对不是一般人,但宁尘看上去与她年纪相仿。 尤其是,洪丽珍在宁尘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真气波动。 但洪丽珍不敢怠慢,急忙带着宁尘和徐长生一同进门,前往后院。 后院之处,小桥流水,假山亭台应有尽有,八角亭内,一身穿白色长衫老者正悠哉泡茶。 “祖爷爷,徐老来看您了。” 洪丽珍对老者恭敬拱手。 老者笑眯眯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老徐,你这老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徐长生笑容有些僵硬,只得对老者解释道:“天正,今日其实不是我来找你,是宁先生找您有事。” 徐长生顿了顿,补充解释道:“老徐,宁先生可是武协座上宾,侠魁前辈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是真正的仙人,你可不能怠慢了!” 徐长生此话一出,洪丽珍再度震惊。 洪天正眼中也闪过震惊之色,但随即皱起眉头,脸色一沉,道:“老夫为武协效忠百年有余,身体不行了之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武协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如今,老夫已经退出武协,与武协没半点关系,这位……宁先生,您还是免开尊口吧,老夫没兴趣听!” “宁先生莫怪,这老头子脾气又臭又硬,就这副德行!” 徐长生脸色一变,急忙对宁尘小声解释,宁尘却摆手打断了徐长生的话,目光看向洪天正,开口道:“我此行前来,是要从你洪家取走一样东西。” “当然,作为回报,你洪家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良心和道义,我都可以帮你们办到。”biqubao.com 宁尘此行势在必得,只是他看得出来这洪天正乃是正直善良之人,不想用强,所以提出自己的条件,若是洪天正不从,他也不会废话,直接取走便是。 宁尘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但目的却不会因为这点掣肘而半途而废。 洪天正面露怒容,胸口剧烈喘息,一对虎目瞪着徐长生,徐长生也只能干笑摇头。 宁尘表态了,他不敢忤逆。 当然,今日之事以宁尘的性子自然也用不着他出手。 “小子无礼!” 洪丽珍娇喝一声,见爷爷急火攻心提棍便向宁尘打来:“想带走我洪家的东西,先问问我手中长棍答不答应!” 洪丽珍话音未落,长棍对着宁尘当头迎来! 宁尘抬手,单手将长棍一段握在手心,手臂一个翻转手腕发力。 洪丽珍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双手依旧死死抓住长棍,结果身体被拔地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随后吊在了半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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