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动手,你还没资格。” 宁尘玩味一笑:“看在你曾在武协任职,我给了你这个面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日,我要取之物你们给也要给,不给也要给!” 话音落下,宁尘手腕一甩,洪丽珍身体被甩飞,长棍落入宁尘手中。 重足有近百斤,铁木打造的长棍在宁尘手中轻如鸿毛,随意摆弄几下之后丢在一旁。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一时间,院落之中刚刚跃跃欲试的一众年轻子弟纷纷偃旗息鼓。 洪丽珍乃是他们的大师姐,也是最强一人,现在都被宁尘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出手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洪天正也一脸错愕,甚至忘记了发怒。 “请问小友,想要从我洪家拿走什么东西?” 沉吟片刻,洪天正再度开口,沉声问道。 宁尘随手指向洪家后院一处假山,淡淡道:“我所需之物就在那假山之中。” “这假山乃是我洪家镇宅基石,宁先生……” “放心,我取走之后自然不会破了你洪家的风水,更是可以出手,帮你洪家更上一层楼。” 宁尘摆手,直接打断了洪天正的话。 洪天正脸色逐渐凝重下来,最终重重一叹,今日看来不得不从了。 他本以为徐长生亲自带宁尘前来便是准备以势压人,若是如此他定然宁死不屈,但没想到宁尘年纪轻轻实力竟如此了得! 以他的眼光自然明白,宁尘刚刚看似简单的几个动作,即便寻常的武王强者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气力。 宁尘在向他亮明实力,若是他再一意孤行,便是不识抬举了。 “哎……” 洪天正幽幽一叹,只能无力点头,大有英雄迟暮的悲戚之感,开口问道。 “宁先生刚刚所言可还算数?可帮我洪家做一件不违背道义之事?” “自然。” 宁尘平静点头。 “好,好……” 洪天正目光看向灰头土脸爬起来,一脸不服的洪丽珍,开口道:“宁先生,我求你务必保证我洪家后人,丽珍的安全,保其此生平安!” 洪丽珍听到这话红了眼睛,嘴唇颤抖,连声怒道:“不,我不要被保护,真要帮我洪家,那就帮我洪家报仇吧,帮我父母报仇,帮我姑姑、伯伯们报仇雪恨……我要让每一个手上沾染我洪家人鲜血的人全部去死,你杀了他们,无论你想要什么,我洪家都拱手相让!” 洪丽珍说着眼泪如断线珠子一样接连滚落,见者伤心。 当年,洪天正在武协身居要职,立功无数,后却被同僚排挤,一次比武之中将其重创,修为尽废。 洪家后人不服,找上武协讨公道,当年此事闹得很大。 最后却不了了之。 之后,洪家后人便一个接着一个被人暗杀,或是出了意外,纷纷离世,洪家产业尽数被剥夺,如今仅剩洪天正这一废人留在主宅之中,才勉强保住主宅完好。 当年的洪丽珍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如今年纪轻轻武道天赋如此惊人已然是武道大宗师,当年那些老东西此刻也开始蠢蠢欲动。 若非徐长生有几次暗中出手,洪丽珍恐怕也早已遭遇不测。 徐长生也叹息一声,面露不忍之色。 洪天正一代武王被废,成为废人自然人走茶凉,武协众人或是见风使舵,或是上告无门。 如今竟落到如此田地。 当年,徐长生同为金陵武王,也是洪家怀疑对象,后徐长生严词拒绝了武协升职的提案,对洪家产业敬而远之,独善其身才免去了洪家怀疑。 宁尘闻言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徐长生:“原本只是答应他们一件事情的,可今天心情还不错,那就这两件一起了吧。” “你亲自去办,若是遇到阻力,随时给我电话。” 徐长生面露振奋之色:“洪老,苍天有眼,洪家沉冤昭雪啊!” “呵呵……但愿如此吧……” 洪天正笑着点头,眼中却满是凄然,对于当年的种种他已经不敢再抱希望,只求洪丽珍能够平安。 就算宁尘实力很强,如此年轻的武王强者,甚至可以说已经强大到超出他的想象。 但洪天正依旧不相信,宁尘会为了一个废人与当年那几位武王强者抗衡。 洪天正站起身:“想要什么,宁先生请便便是,洪家武馆所有弟子不得干扰!” 洪天正说完,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一步步向着别墅之中走去。 宁尘微微点头,不再迟疑,几步来到假山面前,单手扣在假山之上。 “咔嚓!” 假山之上瞬间出现寸寸龟裂,土石脱落,化为齑粉!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震惊,此等神奇手段莫非宁尘是传说中的仙人? 洪丽珍也再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宁尘旁若无人,片刻之后,假山之中金光乍现,一尊金色三足宝鼎出现在宁尘面前。 宝鼎之上纹龙画凤,光彩熠熠。 纳虚戒光芒一闪,金鼎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三足金鼎便是金晶铸造,正是宁尘所需材料。 洪家众人满脸错愕,洪丽珍也一脸不敢置信,她从小待在爷爷身边,在主宅之中长大,却根本不知主宅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宝贝! 别墅二层,已经坐在躺椅上,一脸颓然的洪天正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失笑摇头。 收起金鼎,宁尘摆手,背后徐长生见状马上上前,恭敬问道:“宁先生,有什么吩咐?” “准备玉石,越多越好,另外三日之内,收回洪家当年失去的所有产业,有问题吗?” 宁尘淡淡吩咐。 徐长生脸色变了变:“宁先生……我虽是武王强者,但武协有规定,世俗之事还是要按照世俗法制来办,如果我破了戒……” “世俗法制吗?” 宁尘嗤笑一声,徐长生瞬间感到脊背发寒,急忙提醒:“宁先生,即便是侠魁前辈也不能明目张胆践踏法制,这份公约也是侠魁前辈提出的,武协之中每一位武王强者都必须遵守。” “保护好那个洪丽珍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宁尘淡淡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脸震惊瞪圆眼睛的洪丽珍淡淡说道。 “是……” 徐长生脸色难看地点头,马上又道:“另外,宁先生,玉石的事情,我今晚就派人送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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