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枯木的身躯,轻轻颤动一下,紧接着浑身上下便抖落下来一层层的尘埃。 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干瘪的眼皮猛地睁开。 “仙灵之气,灵地!” 他的思维逐渐活跃,脸上逐渐多出来几分血色,但是依旧枯燥,就好像是一个干尸。 “是那个流云涧吧?那里之前被黑暗生物占据,我等不敢靠近,但是现在看来,多半是盘踞在那里的黑暗生物已经离去了,倒是被人捡了个便宜。”睦月喃喃道。 他压根没有考虑过,那里的黑暗生物被人格杀的可能,因为在他眼中,同等境界下,修士不可能是黑暗生物的对手。 “睦月前辈,你看,这流云涧,我们是不是?”修士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说道。 睦月沉默片刻,仙识却是立刻蔓延出去。 “果然,那两个老东西也苏醒了,看来他们也对那个灵地有兴趣。”睦月冷笑一声,但是却也不躲避,直接仙识彼此勾连起来。 三人的意识瞬间连接。 “看来睦月你也收到消息了,流云涧这个灵地空了出来,我们正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前往流云涧,拿下这块灵地。” “不错,就这么封印自己,早晚也是一个死字,若是能够拿下流云涧,你我立刻就能够焕发新生,说不定还能够更进一步,到时候,便有机会占据更多的灵地,从而晋升更高的境界。” “但是万一,那个灵地入驻的地仙修为非常强悍,该怎么办?” 这话一说出,便让三人有些沉默。 但是紧接着,便又响起声音:“那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一个地仙修士,我们可是三位,他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要是他的实力更强,也看不上流云涧这等低等灵地。” “也好,既然如此,那么便准备准备前往流云涧,夺下灵地,若是那修士识相便罢了,可以给他点仙灵之气,让他加入我们,若是不识相,便打杀了去。” “呵,不如直接杀了,省下些仙灵之气,还能让你我更进一步。” 眼见睦月和汪森争论不休,最为苍老的修士忍不住干咳几声。 他眉心有个幽叶模样的印记,皮肤虽然衰老,但眼睛却还颇为有神,此刻却是眉头紧锁。 “你们所说,都是打打杀杀的事情,但是依我看来,倒是不如跟那个外来的地仙修士和平共处,大家同为仙界修士,最好还是共同进退,不然黑暗生物去而复返,我们也难以抵挡。” 真叶无奈地说道。 闻言,睦月却是嗤笑一声,随意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我等三位地仙,享用一个灵地的仙灵之气已经是勉勉强强,若是四位地仙,只怕是分配都尚且不够,如何能够留下他的性命?” 真叶还想要劝诫,但是睦月却是声音转冷:“真叶,我等念在你也跟我们共处不少时间,这才容忍再三,但是你要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先把你除掉,也并不费劲。” 真叶迟疑片刻,只能长叹一声,说不出话。 这幽瘴谷,曾经也是低等灵地,可惜被黑暗生物占据过,导致这里被污染严重,仙灵之气几乎等于没有,几天才会诞生一缕,就连让他们维持境界都难以做到,要不是如此,他们实力也不会这么微弱。 而那个外人,这次只怕是真的拦不住他们了。 别看他们实力微弱,但是完全解封,调动起来全部仙灵之气,还是能够在短时间恢复到巅峰状态的。 三位地仙修士,对方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一想到又要有修士死在手中,真叶也是面露不忍,但是这就是仙途,大道相争,就是如此残酷。 …… 既然已经商定,便不再迟疑。 为了能够少耗费些体内存储的仙灵之气,睦月等人特地挑选了自己的心腹,护送他们前往流云涧。 在轿子中,睦月静静地盘膝坐着。 他舔着自己枯黄的牙齿,眼中逐渐闪烁出嗜血的眼神。 若是能拿下这流云涧,他将来未必不能再有作为。 至于其他的那两个家伙,只会分摊自己的仙灵之气,还得想个办法,逐个抹除,只有所有的仙灵之气全都灌注在自己身上,才能够让他前进的速度更快。 汪森在另一个轿子中,他年岁最小,看起来还有几分中年人的模样。 只是同样因为仙灵之气缺乏的缘故,看起来皮包骨头,然而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底却又精光四射。 流云涧,这可是附近的第一块无主之地。 这次,必须掌控在手中。 他倒是没有想过要顺势击杀睦月二人,毕竟在他看来,两人也算是多年老友,虽然都是困居于幽瘴谷,甚至不能出行。 但是至少也算是有几分交情。 若是有外敌入侵,三人共同抗击,也能轻松些。 只是那外来修士,必须死。 他眼中闪过些许狠辣,却是再次闭上双眼。 只有真叶,哪怕是在轿中,也依旧忍不住叹息连连。 若是有可能,他是真想要和那外来修士和平共处,毕竟,他们真正的敌人还是那些黑暗生物。 天天沉溺于内斗之中,何时才能够将仙界光复,能够将这些黑暗生物驱逐出去。 只可惜,独木难支。 要是真反水,只怕是他也得死,所以只能放下心中的善念。 远远地,流云涧已经浮现出轮廓。 三顶轿子落下,仙识瞬间朝着流云涧涌动而去。 “这流云涧果然非同小可,有主之后,竟然是这般模样,流云似瀑,遮盖万千,实在是个宝地,对于这灵地,我越发期待了。” 睦月有些兴奋的声音响起,他掀开帘子,慢慢地走了出来。 随着脚步踏出,身上封印的阵法和锁链逐个脱落,顿时身躯就好像是充气一般,不断鼓胀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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