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月的身躯,好似一个无底洞一样,疯狂地吞噬着附近的灵气。 随着灵气灌入,他的肉身也在逐渐恢复正常。 身躯逐渐充盈,虽然还是老态龙钟的模样,但是气息却是越来越强。 因为镇压躯体的缘故,他体内一直保持着空空如也的状态,但是此刻随着秘法,滚滚灵气终于得以全部融入躯体之中。 而仙灵之气也不再吝啬,全部消耗。 只是一瞬间,他便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但是容颜因为毕竟没有仙灵之气补充,便还是保持着苍老的状态。 与此同时,汪森也是从内走出,他身上的封印也全部解除,气息逐渐爆发。 相比起来,他还是中年模样,气势感觉也要更加强悍一点,甚至于身躯全部恢复之后,连带着个头都增高了三分,肌肉也变得更加夸张。 他修炼的竟然是肉身之力,而且还是修炼到了地仙境界。 此刻浑身上下的肉身之力轰然爆发,就好像是一头来自史前的蛮荒野兽,气息更为凶暴。 直到此时,真叶才缓缓走出,但是每一步踏出,气息都会变得更强三分。 等走到睦月两人身边时,他的气息也已经全数激发,丝毫不逊色于身旁那两人,只是他面相有些悲苦,而且时不时干咳两声。 “真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伤势还没痊愈?”汪森随意道。 真叶苦笑一声:“这伤势没要了我性命就不错了,何况连仙灵之气都不足,我上哪去恢复?” 幽瘴谷,现如今根本就算不上灵地,只是能苟延残喘的地方罢了。 他们不过是丧家之犬,根本没有实力更进一步的资格。 要不然,他们这次为何对于流云涧如此重视,就是因为,这几乎是他们翻盘,重新恢复地仙尊严的唯一途径。 只是真叶不愿害人罢了。 “无妨,待到拿下这地方,你的修为恢复,自然可以将伤势痊愈,所以这一战,我们必须将他们,全部抹杀。” 汪森微笑道,显然心情很是不错。 毕竟这么大一个灵地就摆在面前,如何能不让他心中欢喜呢。 睦月却是眉头微微皱起,冷声道:“这流云涧,实在是神异非常,我的仙识竟然没有办法穿过这些流云,探察清楚内里的情况。” “我刚才也试过了,也不行。”汪森也皱了皱眉。 不过旋即,他眉头舒展开,冷笑道:“那又如何,我们三个地仙坐镇,他还能翻天不成,直接杀进去,宰了他之后,占据此地,这等神异的灵地就是我们的了。” …… 但是他们压根不知道,此刻,在流云涧内,宁尘正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收入眼中。 他们的仙识无法穿过流云涧的流云,窥伺内部的情况,但是宁尘的仙识却可以随意地穿过,观察他们在做什么。 这先天便占据了完全的优势。 何况,不过是三个地仙初期的修士罢了。 甚至还不如先前那三个黑暗生物麻烦。 一道灵光亮起,旋即直接将流云涧的流云冲散,汪森一马当先,一跃而起,砰的一声,直接砸落在地面上,大地一片片皲裂开,他身躯庞大,此刻就好像是一个小巨人一样,眼底闪烁着幽绿色的光泽。 浑身血气冲天而起,仰天长啸,血气倒卷,竟如狼烟一般直冲云霄。 这是肉身修士? 宁尘微微挑眉,只见在他身后,王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正愁着到了仙界之后,没了继续锻炼肉身修行的法门,没想到瞌睡了来枕头,这肉身修炼的法门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就算是和他原本修炼的法门不相同,但是也能彼此借鉴。 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便是这个道理。 而睦月也是紧随其后,他手持一轮弯月一般的弯刀,眼神阴冷,此刻跟随过来,森寒的冷气顿时四溢,将周围逐渐冰封。 直到这时,真叶才姗姗来迟。 “竟然有两个地仙。”睦月眉头一皱。 汪森冷笑道:“两个又如何,我们有三个,还杀不得他们吗?何况要是五个人占据着地方,仙灵之气还够屁用。” “直接动手吧。”睦月直接冷声道。 说罢,他率先出手,手中弯月一般的弯刀瞬间扩大,好似一轮弯月,直接砸落,朝着宁尘落下。 而汪森也是同时发作,快走两步,浑身血气骤然爆发,直接拦腰朝着宁尘撞来。 真叶叹了口气,双手下压,灵气凝聚,好似一颗枯松压落。 但就在此时,小白龙身躯却是直接冲出,身躯逐渐暴涨,直接一头撞在了枯松上。 “原来还有头龙族,倒是好事,等到杀了它,取龙血,吃龙肉,这鳞甲还能做一身法宝,想来能卖不少钱。”汪森哈哈大笑。 “不错,到那时,可不要忘了给我也来一身。”睦月同样面露喜色。 在他们两人眼中,宁尘已经和一个死人并无区别。 宁尘却是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手掌平推,好似瞬间化作一面金光大山,直接朝着已经撞击过来的汪森砸落。 汪森血气爆发,如同一头不知伤痛的蛮兽野兽。 但是当金光大山压落时,上面的金色符文密密麻麻,纵横交织,却是直接将他的血气封锁,砰的一声,金色大山便直接砸在他的肩头。 只是一下,便砸得他胸膛凹陷,直接倒飞出去。 口鼻鲜血狂喷,他粗大的双手支撑着地面,想要翻身起来,但是却又双臂无力。 身体再一次沉重地倒在地上,只能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睦月眼中闪过一份心惊,但是紧接着却又变成了狠辣。 弯刀已经临近宁尘的脖颈,只需要挥落下来,便能够直接割下宁尘的首级,到时候大事便成。 而且汪森重伤,说不定,还能顺势连他一块送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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