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心中诧异,这听起来确实有很大的诱惑力。 她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少年神色冷漠地反问:“如果你不与我订下契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言外之意便是,只有在双方正式订下契约以后,他才会将他的能力告诉她。 沈烟闻言,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小少年,她看出这位小少年性格冷漠且孤傲无比。同时,她还能够感受到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鬼力,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源源不断。 在她召唤而来的众多鬼魂当中,除了红灵姐之外,就数这位小少年所蕴含的力量气息最为雄浑磅礴。 别看他外表看上去似乎只有十二三岁,但说不定实际上,他早已历经沧桑岁月,存活了数百、数千甚至数万个年头。 在一旁的白泽,并没有干预沈烟的抉择。 他的主人,只需要跟随她的内心即可。 小少年见她这么久都不说话,皱起眉头,隐隐有些不耐,人类就是麻烦。 这时,沈烟朝着他伸出邀请的手。 “若你愿与我订立契约,此后你便是我的契约鬼魂,而我则是你的主人,你可愿意?”沈烟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如同一阵清风拂过他的耳畔。 他望着沈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的同时,又多了几分犹豫,大概是沈烟的态度郑重,让他有了退却的念头。 他真的要跟她订下契约吗? 为了能够离开冥界,他真的要与这个人类为伍吗? 若是他与她订下契约,他能离开冥界,但同时又多了一层束缚,他的命被攥在她的手心上,他的自由又能有多少呢? 小少年眼睫微颤,但抬眸对上沈烟那沉静的目光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慢慢地伸出手,与沈烟的手轻轻相触,仿佛在那一刻,他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四周的气氛变得安静而神秘,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疾,我叫疾,疾病的疾。”他缓缓开口,他的嗓音没有故意压低,仿佛变回了小少年该有的清朗声线。 他感受到沈烟掌心的温热与柔软,视线忍不住放在两人相触的手上,只见他的手与沈烟的手相比,格外的丑陋。 他的手背遍布不规则的疤痕,或高高的凸起,或深深的凹陷,他的掌心也布满厚厚的老茧。 小少年眸光猛地一滞,他本能地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就在这时,沈烟的手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的缺陷。 他惊愕地看向沈烟,却见沈烟面色如常,她开始展开契约法阵,法阵的光芒将一人一鬼笼罩了起来。 在这片璀璨的光芒之中,小少年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而沈烟还是第一次契约鬼魂。 约莫片刻以后,两方交换一滴鲜血。 很快,契约已成。 沈烟明显感受到体内多了一道联系,她还能够感受到疾的情绪,此时的疾百感交集。 而本来在异能空间内的蛟龙巫影,忽然睁开豆大的兽瞳,眼底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 沈烟居然又契约了一头兽,不,不对,是一只鬼! 巫影气愤道:“好啊好!她契约白泽也就算了,居然还契约乱七八糟的鬼!而且事先还没有跟本尊打一声招呼!简直岂有此理!” 一旁的九转打了个哈欠:“你又不是主人的主人,主人为什么要提前跟你打招呼?” 巫影:“……” 巫影气得鼻孔朝天,冷声道:“本尊可是洪荒兽,身份尊贵,地位显赫,实力超群,你再看看她,有哪一样比得上本尊?” 九转脸上堆起敷衍的笑容,“你再怎么厉害,也是主人的兽。别说你,我堂堂九转镇妖塔,这么厉害,也是主人的宝贝而已。” 巫影哑然。 它狠狠地瞪了九转一眼。 堂堂九转镇妖塔,居然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一个人类,还处处帮人类说好话,它真是搞不明白了。 巫影想到了什么,不解地问道:“你的前主人这么强大,你为什么会眼瞎看上沈烟?” “你不懂。”九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尽管封行尧再厉害,对它又没什么用! 因为封行尧根本没有契约自己,而且,他只是当自己为逗乐的小玩意儿。 不过,封行尧当它主人,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至少,他会保护自己。 但现在的主人也会保护自己,而且还是不顾生命安危的那种保护。 说来也奇怪,它自诞生以来,就跟在封行尧的身边,它曾询问过自己的来历,他却只敷衍自己说: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巫影听到这颇为熟悉的话语,眯起双眼,立刻回怼道:“你不说,本尊怎么懂?” “你就算能懂,我也不说。” “九转,你找死!” “你恼羞成怒了!” “本尊就怒!” “你别过来啊!” 巫影追着九转打,而九转迅速变回镇妖塔的模样,然后在空间内不断躲闪。 而此时沈烟的精神召唤空间内,沈烟和疾达成契约以后。 沈烟看着他道:“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能力了。” “你自身的灵力是支撑这些异兽和鬼魂在外战斗的根本,但它们的数量越多,存在的时间越长,你被消耗的灵力就越快。我无法帮你提升灵力,但可以帮你从未来转移灵力,填补亏空。”小少年道。 “从未来?” “对。”小少年点头,他面容苍白得病态,眼神依旧倨傲,语气透着冷漠与疏离感:“我所修炼的术法与时间息息相关。倘若你在此刻耗尽了灵力,我倒是有能力助你将灵力转移过来,填补你此刻的灵力亏空。但是,需要注意的是,这些被转移的灵力并非来自他人,而是来自未来的你。” “换句话说,我可以帮你从三个月后的你身上汲取灵力,以解燃眉之急。如此一来,三个月后的你便可能会因为突如其来的灵力缺失而变得虚弱,甚至可能暂时丧失使用灵力的能力。” 沈烟闻言,沉默。 这是极具风险的办法。 这能解燃眉之急,但却无法估计未来的自己能否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因为若是未来的自己处于险境,突然没了灵力的话,那么,很有可能这会成为自己死亡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14/756962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