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长老立刻将沈烟七人在修炼堂中的成绩表现告知了宗主。 “托齐长老的福,给我们乾坤宗带来了七个天才啊!”六长老语气无比激动,而他的话让宗主面色渐渐变得愉悦起来,却让九长老和安大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八个。”齐长老挑眉纠正道,他与有荣焉地道:“本长老收的徒弟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好苗子。” “对对对!”六长老连忙笑着附和道。 卜丰拱手,微笑道:“宗主,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 宗主眉眼舒展,难得露出了喜色,他赞同地点头。 “甚好。” 齐长老微微一笑:“宗主,还有一事还没来得及问您,关于沈烟要给人做妾一事,您是如何处置的?” 宗主笑意微敛,沉声道:“此事已然了结,沈烟无罪,安大庆不仅要给沈烟道歉,还会被送至惩戒阁接受处罚。至于九长老,你得为伤沈烟一事道歉。” 九长老神情变幻。 东竹雪冷笑一声:“怎么?你作为一个长辈都不想以身作则?” 九长老正想回怼,但发现在场的几位长老都神情不悦地盯着他,似乎隐含着威胁。 九长老一咬牙,只能认栽了。 他转身朝着沈烟的方向,冷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卜丰轻叹道:“九长老,你这语气根本不像道歉,反而像是在训斥他人。” 九长老气得胸口起伏,他咬牙切齿,只能忍下这口气,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烟,缓和了语气:“对不起。” 东竹雪冷声道:“你伤了她,不能仅凭一句道歉,就让她原谅你,你是不是该做出什么表示?至少得拿出一颗圣阶五品的丹药给她疗伤!” 圣阶五品?! 九长老气疯了,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伤,居然要他给出圣阶五品的疗伤丹药! “没有!”九长老脸色铁青。 东竹雪抬眼:“没有?那就从俸禄上扣。” 九长老一听,炸了。 “东竹雪!”他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东竹雪这个贱人! 这时,宗主开口了:“既然如此,那就从俸禄上扣。” 九长老面色黑得能滴出墨水来,他心里记恨上了沈烟以及这几位长老。 “是,宗主。” 九长老只能垂眼应下,旋即,他似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就凭他们在修炼堂的成绩,就判定他们为绝世天才,这未免太过儿戏!承云殿的闻人稷在一年之内就突破到了真灵境,若他们也能在一年之内突破到真灵境,他们才算真天才,否则,这只是子虚乌有之事,莫要传到外面去,徒增笑话罢了。” 六长老眉眼皱起,不悦地道:“安明,你不能因为此次过节,就针对他们!” “老夫只是说实话罢了。”九长老面露讥讽。 忽然,宗主出声了:“九长老说得也不无道理。关于沈烟几人的修炼堂成绩,先别传出去,也莫要大肆宣扬乾坤宗招到了绝世天才一事。” “可是……”六长老眉头紧锁,略有迟疑。 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 都明白了宗主为何如此吩咐。 保持低调,才让沈烟八人更好地成长。 常年以来,有数不清的天才因为锋芒太露,而在不知不觉中死于非命的。 九长老自然也听懂了宗主的话中含义,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因为他意识到刚才说的这些话不但对付不了沈烟几人,而且还在无形中帮了他们一把。 他气得快癫狂了。 可恶! 宗主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道:“在大殿之中只有这么几个人,若是谁将此事传出去,那就别怪本宗主无情了。” “是,宗主!”大殿中的众人纷纷行礼应下,这些人当中包括齐长老、东竹雪、卜丰、季流锋、六长老、沈烟、九长老、安大庆以及三位医师。 最后,宗主从九长老的俸禄中,扣除一颗圣阶五品丹药,给了沈烟。 而九长老只能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丹药被送到沈烟的手中,他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谢宗主。”沈烟垂首接下,旋即又转了一个方向,看了九长老一眼,并未言语。 而这一眼,在九长老看来,就是挑衅! 宗主居于高位,道:“长老们留下,其余人退出大殿。” 沈烟、安大庆以及三位医师都离开了大殿。 殿中,只剩下宗主与六位长老。 宗主的视线落在东竹雪身上,轻声询问道:“竹雪,你想收沈烟为亲传弟子?” “是。”东竹雪点头。 六长老瞪着眼睛,反对:“不行,那是老夫的亲传弟子!” “我只要沈烟。”东竹雪看向六长老,说道:“你可以选另外几个当亲传弟子。” 六长老略显犹豫。 齐长老忽然捋了捋胡子,出声:“老夫觉得,问天山还差七个人。” 闻言,众人脸色一变。 谁不知道问天山就是齐长老所管辖的山峰?内门弟子只能在每月初一和十五前往问天山,前往的目的就是听齐长老的教学。 其余时间,流光山都不对外开放。biqubao.com 能够长期待在问天山的人,除了齐长老还有其亲传弟子以外,再无他人。 当然,宗主和长老们都能进入问天山,但不会长待。 现在齐长老的话,明显是想收沈烟七人为亲传弟子。 六长老语气颇为幽怨:“齐长老,这不太好吧,你不是已经收了一个徒弟了吗?” “老夫觉得挺好的。”齐长老叹息一声。 东竹雪蹙眉,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卜丰拉了一下,她转头看过去,只见卜丰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季流锋调侃大笑:“齐长老,你现在怎么有精力要收这么多亲传弟子了?以前你可是不愿意收亲传弟子的,嫌麻烦呢。” “老夫一向都没有什么精力,这不,缘分到了嘛。”齐长老笑容满面,“老夫在半月岛的时候就看上了他们,你们也别跟老夫争了。” 听到这话,六长老几人都自知没戏。 谁能争得过齐长老? 除非宗主要收亲传弟子。 只是,宗主太忙了,他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时间去亲自教徒弟。 此时的九长老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更黑了。 宗主缓缓笑道:“将他们交给齐长老,本宗主也放心。” 齐长老拱手,笑道:“老夫绝对不会辜负宗主的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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