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竹雪,这事与你何干?!”九长老面色阴鸷,他的心情本就不好,现在还被东竹雪劈头盖脸地骂,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东竹雪冷笑一声:“与本长老当然有关系!沈烟是本长老要收的亲传弟子,本长老的亲传弟子给你那烂人侄子当妾,你怎么好意思的?是不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亲传弟子?! 九长老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东竹雪居然看中了沈烟,要收其为亲传弟子。 若是知道的话…… 这时,卜丰先是在大殿之外,拱手行礼道:“卜丰和竹雪求见宗主。” “进来。”宗主蹙眉,视线落在沈烟身上一瞬,心中略显诧异,他知道竹雪从来没有收过亲传弟子,没想到她竟然看中了沈烟。 “是。”卜丰点头应下。 他抬头与殿中的沈烟对上了视线。 下一刻,他皱起眉头,因为他看到沈烟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她受伤了。 卜丰顿时看向九长老,“是你伤了她?” “是又如何?”九长老冷笑一声,“谁让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安明,你找死!”东竹雪听到这话,脸色霎时冰冷。 随着话音落下,东竹雪毫不犹豫地运转体内的灵力,掌心迅速凝聚出一团强大的掌力。她的动作迅猛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这时,宗主察觉到情况不妙,连忙大声喊道,“住手——” 然而,东竹雪的攻击已经如箭离弦,无法收回。 九长老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并没有退缩。他迅速抬手,同样凝聚出一道掌力,迎向东竹雪的攻击。 轰! 两道掌力在空中猛烈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强大的力量相互冲击,产生的余波如同风暴一般席卷整个大殿。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大殿的门窗都剧烈颤抖,仿佛要被震碎! 而在场的人当中,只有沈烟和安大庆的修为低下。但卜丰只凝聚力量护住了沈烟。 安大庆则被被强大冲击力轰飞砸落在地。 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眼看着东竹雪要跟九长老打起来,宗主脸色一沉,立刻释放威压去镇压他们两人。 轰—— 九长老和东竹雪被强行分至两侧。 至于安大庆就惨了! 强大的威压挤压着他的身躯,仿佛要将他碾压成肉泥,嘴里又喷了一口鲜血。 而就在宗主以为控制住他们的时候,又有两人闯了进来。 六长老暴喝一声,“是谁?!是谁敢纳我徒弟为妾?!” 而季流锋认识安大庆,他直接冲到安大庆面前,伸手粗鲁地将他提溜起来,面容愤怒地道:“岂有此理,我们乾坤宗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绝世天才,不是你这种烂人糟蹋的!” 安大庆吓得脸色惨白,他看到季流锋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时间竟哑了声。 九长老见状,沉下脸来:“季流锋!你想做什么?” 季流锋笑了,“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做什么?竟然想以权谋私!你不配当乾坤宗的长老!” 这话让九长老脸色铁青,气得快要爆炸。 六长老也摇摇头,道:“安明,你实在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让这样一个绝世天才,给你侄子当妾?谁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绝世天才?就她?”九长老火冒三丈,抬手指着沈烟,冷笑道:“她究竟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她!” 卜丰纠正道:“不是迷魂药,是她的天赋实力。” 此时的沈烟脸色颇为微妙,她被卜丰护在身后,而东竹雪以及另外两位长老明显是向着她这一边,他们嘴里还说着‘亲传弟子’‘绝世天才’的词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就是沈烟?”六长老眼角余光瞥见沈烟,脸色欣喜地朝着她这边走来,语气温柔得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老夫收你为亲传弟子,如何?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东竹雪神情不虞,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上方传来了宗主那冰冷的嗓音。 “本宗主看你们都昏了头!”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够动手的地方吗?” 他的声音极具威慑力,气场强大,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东竹雪、卜丰、季流锋、六长老、九长老见状,都有所收敛,朝着宗主的方向抬手作揖行礼。 正当宗主要对他们训话的时候,殿外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齐长老求见。” 众人闻言,愣了一下。 他们都不由自主地看了沈烟一眼,心里猜测齐长老就是为她而来的。 九长老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乱。 “进来。”宗主开口道。 只见齐长老抬步从殿门外走出来,他的目光一扫,轻笑一声:“好生热闹。” 旋即,他拱了拱手,“见过宗主。” 宗主面色缓和了一下,态度也不似方才那般强硬:“齐长老来此,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沈烟。”齐长老先是在沈烟的身上停顿一瞬,随后笑容满面地道:“沈烟是本长老从各大势力争取而来的天才弟子,本长老对她十分看重。只是,她才来乾坤宗三四天,就有人想娶…哦不,是纳她为妾,所以本长老十分痛心。因此,特来此地一趟,就是为了问沈烟,是不是自愿自甘堕落?” 自甘堕落! 除了九长老和安大庆以外,其他人都觉得沈烟若是给安大庆做妾,那确实是自甘堕落! 齐长老犀利的目光落在沈烟的脸上,“沈烟,你是不是自愿的?” “不是。” 两个字一出,就让在场的氛围瞬间压抑下来,那是因为齐长老散发出了寒气。 九长老脸色惊慌,他知道齐长老生气了。而安大庆如今害怕得瑟瑟发抖,心里在想,早知道他就不听伯父的吩咐了。 现在完了。 这件事,已经被众多长老高度重视了。 那他还有活路吗?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齐长老轻嗤一声:“既然不是,那就好。” 这时,六长老拱手,面色难掩激动地道:“宗主,齐长老,老夫有一事还没来得及禀告。” 宗主掀眸,道:“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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