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密室内的五个黑袍人顿时被诸葛宥临那张狂至极的笑声所吸引过去,待他们将视线落在上方之时,刚好看见诸葛宥临被传送离开的一幕。 “他也进入了无名境!”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为何修为这么低,但天赋却那么高!” “我们得将此事告知院长。” “好,但…我们跟院长失去了联系。这下如何是好?” “别担心,院长她那么神通广大,定能平安归来!” 而也就在这时,天斗荒院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密室内的五个黑袍人听到门外突如其来的动静,脸色均是微微一变,彼此间心有灵犀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见那国字脸黑袍人缓缓站起身来,他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轻轻解开系在身上的黑袍带扣,将那件宽大的黑袍褪下放在一旁。 此刻,他那略显凝重的神色清晰可见,眼中闪烁着一丝警觉之光。他压低声音对其余四人说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先出去查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其他四人纷纷点头,并叮嘱道:“万事小心为上。” “好。” 这长着国字脸的年轻男子,名为隗彭越,是天斗荒院的弟子之一。 随着隗彭越逐渐靠近天斗荒院的院门的方向,那阵敲门声愈发急促起来,仿佛门外之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脚下生风般地快步朝着院门奔去。眨眼间便来到了门前,伸手握住那冰冷的门闩,用力一拉,院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顺势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半束着长发的年轻男人。 这男人面容俊美非凡,他身上穿着一袭玄色长袍,袍袖随风轻舞,更显其身姿挺拔修长,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望过来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玄衣男人的身侧后方,站着一位紫衣少女。 少女容颜堪称倾国倾城,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只是此刻她的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犹如冬日里被寒霜侵袭过的娇花。 她低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采,似乎心中正藏着什么难以排解的烦心事。 再往远处眺望,便能看到在院门之外不远处,竟然还守着一大群人。 这群人的数量众多,粗略估计足有数十人之多。 似乎…… 来势汹汹。 隗彭越心中一沉,心中暗忖:难道他们是内围圈层的乾族之人? 玄衣男人正是沈策,他微微一笑道:“我等想在天斗荒院内借住几晚,不知贵院可愿意?” “这……”隗彭越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时,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地道:“你们天斗荒院是怎么回事?这可是来自中心圈层的贵客,你们还不赶紧将房间收拾干净,让贵客入住!” 隗彭越看向中年男人。 只不过一眼,他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中年男人正是外围圈层赫赫有名的天相盟盟主。其麾下弟子如云,人才济济,数量之多令人咋舌。他在外围圈层中的身份和地位崇高无比,备受众人尊崇与敬畏。 不仅如此,他自身的实力已然臻至半步仙境十重巅峰的境界,距离仙境仅有一步之遥。 天相盟作为外围圈层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声名远扬,威震八方。其影响力之大,足以左右整个外围圈层的局势走向。 所以外围圈中无数门派和家族都对天相盟俯首称臣,唯命是从。 中年男人傲慢地冷哼一声,“怎么?你不认识本盟主?本盟主乃是天相盟盟主,相霄。你们天斗荒院的院长呢?还不赶紧叫她出来迎接贵客?” 面对相霄的质问,隗彭越微微垂下眼帘,故意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对于相霄的身份,他又怎能不知晓呢? 想当年,天斗荒院曾遭受过外围圈层诸多势力的联手打压,其中就包括这天相盟在内。 隗彭越垂首,战战兢兢地道:“我们院长已经外出了。如果贵客不嫌弃的话,请稍等片刻,我们立刻将荒院中的房间收拾干净!” 还没等那天相盟盟主来得及说话,沈策就开口应下了。 “好。” 隗彭越将头埋得更低,对待沈策的态度愈发恭敬。 看起来让人无从挑剔。 隗彭越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他让他们入住也是一种利用。 若是内围圈层乾族的人查到了这里,有这位贵客以及相霄等人在此,乾族的人根本不敢发难。 隗彭越返回密室,迅速跟另外四人说了这件事。 另外四人也决定将计就计。 他们将身上的黑袍脱了下来,恢复天斗荒院的弟子身份。他们现在所穿的衣服有些破旧,也符合落魄弟子的形象。 随后,他们五人将房间收拾了一遍。 恭恭敬敬将沈策等人迎了进来。 沈策扫视四周一圈,发现天斗荒院内格外破旧。 沈策脚步微顿,“我此次前来外围圈层,是为了寻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他们?” 一旁的相霄听到此话,连忙从储物空间内掏出画像,然后呈现给隗彭越五人看。 第一张俨然就是沈烟的画像。 隗彭越五人心中一沉,他们在考核镜中见过她。 但五人能将情绪掩藏得干干净净,他们摇了摇头。 “不认识。” “认真看!”相霄皱眉,然后给他们展示第二个人的画像。 那是诸葛宥临的画像。 隗彭越五人继续摇头。 相霄一连给他们展示了八张画像,他们都说不认识。 相霄忍不住看向沈策。 沈策神色平静地道:“不认识就算了,这几日就在此处住下。你们继续在附近搜寻他们的踪影。” “是,大人!”相霄连忙应下。 沈策一行人就在天斗荒院内住下了。 沈策在步入房间之前,转头看向一直呆在原地的珂奴,眸色深了几分,说了一句:“珂奴,过来。” 珂奴抬眼神里透着恐慌。 她咬咬唇,似乎下定决心般地抬步走近沈策。 两人走进了房间。 门被关上了。 而不远处的相霄见到这一幕,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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