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书生李霄鹏经过了一系列的挫折和磨难,终于抵达了大顺的京都云台。 他身上虽然带着不少的金银,却故意穿着破衣烂衫,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 除了窝在房中读书,其余时间他都出门乱逛,打探各种消息。 很快他就摸清楚了情况:当时朝堂中,权倾朝野,一言九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数吏部尚书田守仁。 而且不久之后举行的大考,主考官也必须得到他的默许才行。就是他了! 李霄鹏很快就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想方设法,拜倒在他的门下。这样才能保证将来金榜题名,仕途一路通畅。 无人引荐,只好用金银开道,自己硬着头皮去跪拜山门了。他先是想方设法,花点小钱提前买通了其门前的侍卫、管家,终于将自己的名帖放在礼金上送了进去。 放着眼前桌案上摆放整齐的晃眼的银锭,田守仁当然不稀罕。这点小钱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但却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问了下面的管家和仆人才知道,一个衣着干净的书生,已经在府门外跪了两天了,问他有何事啥也不说,只求见大人一面。 田守仁等到第三天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挥手让人把那名书生叫进府内,当面问话。 田守仁在自己的书房里,见到了求见者。 李霄鹏入内之后,二话不说便匍匐在地,又是叩头又是作揖。 田大人见来者年纪轻轻,相貌堂堂。便问他有何事相求。 李霄鹏抬首答道:“久闻田大人刚正不阿,为官清正廉洁,为人光明磊落。是我等年轻学子之楷模。 小人别无他求,只愿做你的学生门徒。能够常常亲耳聆听您的教诲,鞍前马后服侍大人,便是小人一生的心愿! 小人孤身一人来到京都,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愿誓死效忠大人,望大人千万不要嫌弃小的无才无能,哪怕收留了小人,做一条能为您看家护院的狗也好。” 田大人更加好奇,问道:“你奉上这么丰厚的礼金,不想做官?也不求名利?只想做我的学生门徒,追随在我的身边?” 李霄鹏连连点头。田大人有些感动了,他自己都没想到,自身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 “你且站起身来。回答我的问题,你读过书没有?” 李霄鹏缓缓站了起来,害羞地答道:“不瞒大人。小的倒是经过十年寒窗苦读,但从未参加过科举考试,所以还是一个白丁。” 于是田大人对他进行了当面测试。 李霄鹏一改刚才低三下四的模样,昂首挺胸,出口成章,对答如流。 田大人十分满意,点点头说道:“你腹藏锦绣,是个人才。更难得的是你的一片赤诚和忠心。 你可以留下来,做我的学生门客。不久之后朝廷要举行恩科大考,你去参加一下。我大顺中兴正需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在不久之后举行的科举大考中,白面书生李霄鹏终于如愿以偿,金榜题名。在全国的考生中排名十三。 不久之后,一身崭新官服的李霄鹏重新跪倒在田大人的脚下,亲耳聆听他面授机宜。 田大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淡定说道:“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我虽然也想留你在身边,但国难当头,危机四伏。你必须担负起责任。 从今以后,你将是封疆大吏。要一心为国为民。我准备将你派出京城。 你记住,先做好两件事:第一,自己站稳脚跟,严惩贪官污吏。第二,协助当地驻军,彻底清理匪患。 这也是我最头疼的两件事。他们都严重动摇了我大顺的根基。使得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 跪在地上的李霄鹏微微直起腰来,躬身施礼道:“老师放心,学生定不辱使命。像老师您一样,为国为民,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走马上任之后,这位李大人果然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先是大力整治贪腐,揪出了一个隐藏多年的巨贪:凌州卢郡守,也就是当年那位被小爷我砍了脑袋的卢正飞他亲爹。 李霄鹏李大人顶住压力,排除干扰。在田大人的支持下,将卢郡守扔进大牢,名下所有财产没收查抄。此举大快人心,当地百姓无人不拍手称快。 手下那位负责具体抄家事项的官员手捧账本回来向李大人汇报:“这个卢郡守在当地盘踞多年,敛财数额十分惊人。李大人这次算是立下了大功,在朝中名声大振。 只是,这些抄没来的巨额财产具体该怎样处置呢?下官还得请大人示下。” 李霄鹏李大人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趴在对方的耳朵上说道:“将那些没有登记入册的珍玩宝贝,拣那些上好的装上两大箱。派人秘密押送至京城,给我的恩师田大人送过去。 卢郡守霸占的谁也说不清的房产、土地我亲自来处理。你派专人专车去把我的父母兄弟接过来,让他们先住到那些宅院里去。 其他明面上的东西,一分不差的上交国库。想办法留下几十万两银子,回头我打赏手下的弟兄们,不能让他们白辛苦,包括你在内。” 那名官吏听完之后,内心欣喜不已。向李大人连连施礼,感谢他指点迷津。 李大人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把查抄的账目给我做的漂亮点,要滴水不漏,让任何人都看不出一点破绽。 另外我认真比较了一下,如今我大顺境内,匪患横行,国库空虚。我们这里的税赋有点低呀,本官深感对不起朝廷的厚爱,对不起皇恩浩荡。 该增加当地税赋了!让那些穷鬼百姓们有点压力,省得他们吃饱了撑的再去造反!” 一身疲惫的李大人此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喃喃自语道:“出京之前,田大人亲自当面交代我着手去办的两件事。第一件我已经办成了。自认为还办的比较漂亮! 至于第二件铲除匪患么,也该提上议事日程了。 洪家军和李家军那两条疯狗正互相撕咬的不可开交,我们也惹不起。不用搭理他们。 吃柿子要捡软的捏。恰好本官上京之前,因机缘巧合,对长年盘踞在凤凰岭的土匪们了如指掌。是时候找他们算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18/740308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