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国师,您不会是喝多了吧?还是故意拿此话对我加以试探?” 对面大国师神情镇定地望着小王子,轻轻摇了摇头。 “你果然缺乏些胆气和魄力。又被那位马大人猜对了! 我何必要试探你呢?只是觉得你天资聪颖,而且天下大势,正当其时。我也可以尽全力辅佐你成就一番丰功伟业。才毫不避讳,直言相告。” 大国师抬手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须,微笑说道:“还记得不久之前我曾问过你,能不能接受那位阿卡拉的天仙公主成为你的母后吧?实不相瞒,你的父王年龄也不算大,对那位传说中的天仙美女也很感兴趣。 他曾经当面私下与我提起过,若那位公主真是貌若天仙,自己的后宫空虚,需要美人儿填充。 绝代佳人,人人趋之若鹜。你的父王有此等想法,也算是人之常情。biqubao.com 这就好比是天龙真神赐予人间的一块绝世美玉,能者得之。 何谓能者?实力最强,拥有绝对权力的人。 你若没有这点争强好胜的决心和勇气,干脆拱手让人吧。也别胡思乱想,心里老是惦记着那位天仙美人了,我看她做你的母后更合适。” 小王子变得更加结巴了。颤声问道:“我的父王……他真有如此想法?他与那位我心仪的公主,年龄相差好几十岁呢!” 大国师不禁冷笑道:“幼稚。男女之间,年龄永远不是问题。数不尽的财富或至高无上的权力才是关键的决定性因素。” 回家的路特别的漫长。 当初来的时候,征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盗匪,将士们人人心中都憋了一团火。虽然也历经了种种磨难,但总是心气十足的。 而得胜还朝之时,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少了那股子精气神,感觉脚下的路越走越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爬过了炙热难耐的沙海,走过了荒凉沉寂的戈壁滩,当终于看到玄庸关那高大的城门楼时,所有人都顿时瘫软在地,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走不动了。 出关前我南宫大营十万兵马,活着回来的顶多五万刚出头。 无数大顺的热血男儿,铁血战士,埋骨异乡。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数十年之内,域外蛮夷无人敢再犯我大顺边关。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沙漠和戈壁滩上,水源奇缺。饮水都成问题,更别提洗澡了。不用问,我们又成了一群泥猴,一个个身上沾满尘沙,脸上也是。根本就看不出这个人原来长什么样子。 再加上经历了长途跋涉,每个人都一身疲惫。所以当我们走进玄庸关时,出来看热闹的百姓们丝毫没有表现出欢迎英雄归来的热情,反而对着我们一阵嘲讽。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瞅瞅这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样子。估计又是在关外吃了败仗。 俺们老百姓也早习惯了,至少有他们这些饭桶在关外顶着,敌军没有杀进关来杀人放火,好歹也算过了几天太平日子。” 又有人说道:“你说堂堂的大顺朝廷。就不能培养出一支能征惯战的军队?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却总是养出一伙儿酒囊饭袋。 原本还指望他们保护我们呢,这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有人附和道:“前几年盗匪不断前来袭扰,虽然杀人放火,十分可恶。但好歹还有人跑来做生意。这一年多来,边贸生意都没人做了,让我们喝西北风去?” 听到手下将士们不惜牺牲自己年轻的生命,流尽了自己的最后一滴血保护的这一群麻木愚昧的普通老百姓的闲言碎语,我们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不夹道欢迎,嘘寒问暖倒也罢了。竟然还站在路边看热闹,对我们冷嘲热讽。 马上的南宫大将军拉长了黑脸,双眉倒竖,怒目圆睁。他手中紧握马鞭,只想胡乱发一通脾气,却又无可奈何。 入关之后的傍晚,南宫大将军集结了我们所有的人马,怒气冲冲地开始驯话。 “我说你们这群狗日的,能不能给老子打起点精神?我们都是胜利者,是民族英雄,统统都要流芳千古,青史留名的。 你们可倒好,怎么看上去一个个像斗败了的公鸡,一群残兵败将一样垂头丧气的! 传老子的将令:第一,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今儿晚上人人都给我找地方洗个澡,明天全体换身干净衣服。 谁明天还灰头土脸,破衣烂衫的,老子啥也不说,先赏他五十皮鞭。 第二,五路骑兵人马明早出发,先行一步,给老子敲锣打鼓吆喝着往京城云台跑。一路上要不断高喊:“关外大捷。犯我大顺之蛮夷匪寇,已被亡国灭种啦。” 老子本来还想低调点,可你们这帮小子不争气呀。我可不想再听到路边的百姓无端骂我们了!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啊?!气死老子了!” 徐昕将军兴冲冲地冲进了大首领洪天阔的营帐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从哪座古墓里淘出了什么宝贝。 他难抑一脸的兴奋之色,憋住气向洪天阔使了个眼色。 心领神会的洪大首领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让身边的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徐昕将军上前几步,凑到洪首领的面前,伸出大拇指,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大首领真是心思缜密,明察秋毫啊。 我们都已经彻查清楚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让他绝对无从抵赖。属下特来请示大首领,何时动手除奸,斩草除根?我觉得越快越好。” 洪天阔并没有表现出格外的惊喜。仿佛他早已成竹在胸,一切都只不过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抬手轻声说道:“别着急。这回不同于上一次,人是周军师亲自选定的,动手之前我一定得先告诉他。我们需要认真商议一下,再做最终决定。 另外你要把事情做得更加保密一些,查一查周军师最近的行踪。 我想知道他是不小心被收买了,还是别有贰心。 事关重大,牵涉众多,你当慎之又慎。切记,切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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