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皱眉凝视费聚,眼中寒芒微露。 朱元璋大致已经猜出来,费聚应该是因为昨日诗会的事情来告李余的。 只不过李余三步成诗,一诗一词,俱是佳作,反观你儿子出阴招没阴了李余,反而被李余教训了一顿。 你还要告李余嫉贤妒能? 李余需要嫉妒你儿子吗? 你的脸呢! 你儿子被人扒了,和男人叠叠乐了,你还有脸告状?不怕家丑外扬? 对于昨日三仙居发生的事,朱元璋早已经洞察一切。 “讲!咱倒是要听听那个憨子又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来了,竟然让你一个刑部侍郎亲自下场了!”朱元璋面无表情道。 李善长闻言好心情却是荡然无存了,刚才还说儿子没惹祸呢,这一来就是刑部侍郎告状,想来肯定是那小子又惹出大祸来了。 顿时李善长又开始战战兢兢起来了。 费聚跪在了地上愤然道,“臣要状告李余,两大罪状!” “其一,目无王法光天化日之下与秦淮花魁在酒楼行不堪之事!” “其二,妒贤嫉能残害当朝大臣之子,殴打鞭笞臣的独子。” “臣证据确凿,还请陛下还我儿一个公道!” 费聚说完眼睛冷漠的看了李善长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毒,让李善长心中一惊,心道看来费聚说的是真的了。 朱元璋听完费聚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 果然是因为昨日酒楼诗会的事情,但是费聚说的却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样! “详细说来。”朱元璋不动声色道。 “陛下,昨日我儿费青与御史大夫陈宁之子成匡安、中丞涂节之子涂乐在三仙居牵头举办了诗会,并邀请了李余参加。” “诗会上,我儿费聚三步成诗,做出一诗一词惊艳四座,成为魁首。” “可是李余痴憨,一字未出,心中顿生妒忌,于是将我儿痛打,脸扇肿了,后背布满了鞭痕。” “陛下,您可千万要替我儿做主啊!” 费聚说完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似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而费聚说完不待朱元璋开口,突然从队列之中又冲出来两个人,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李余不仅打了费青还打了我儿涂乐(陈匡安)啊!请陛下惩治李余!” 出来两人正是御史大夫陈宁和中丞涂节。 昨日他们回家之后,也看到了儿子脸上和身上的鞭痕,但是一再追问陈匡安和涂乐就是不开口,甚至还一再嘱咐他们不要声张。biqubao.com 直到刚才听到费聚说的话,陈宁和涂节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的儿子竟然是被李余那个憨子打的! 陈宁和涂节一下场,群臣一片哗然,全都看向了李善长。 李善长也懵逼了,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打了侍郎的儿子就够麻烦的了,竟然还打了中丞和御史大夫的儿子! 这不是要了自己老命吗! 妄我还以为那憨子没惹祸呢,谁知道竟然是惹出了天大的祸害!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对突然出来告状的陈宁和涂节倒没感到意外,毕竟他是知道三阳开泰叠叠乐的,预料到了费聚下场,陈宁和涂节两个当事人的父亲也会下场的。 朱元璋知道费聚三人告李余不过是个笑话。 却不想他们所说竟然和自己知道的真相完全不同! “李善长你刚才不是说那憨子没惹祸吗?这是怎么回事?”朱元璋不动声色看向李善长。 “陛下,臣,臣确实不知啊。” 李善长心里一慌,“臣有罪,臣管教不严,还请陛下念在臣年迈,李余又是个没娘的孩子……” “住口!”朱元璋听着李善长上来就认罪,顿时不悦起来,“如今只是费聚一面之词,你也不问问李余做没做过就认罪了?” “陛下,李余的德行我是知道的,既然费聚上奏了,估计这事就是真的了。”李善长弱弱道。 朱元璋无语了,心中突然有些同情李余来了,你爹都这样对你更何况别人了。 “呵,前几日咱还怀疑李余不是你的亲儿呢,现在咱倒是觉得你不是李余的亲爹了呢!”朱元璋冷漠道。 李善长愣了一下,道,“陛下,这有区别吗?” 朱元璋瞪了李善长一眼,而后看向费聚三人,“你三人是代子上告是否?” “是!”三人齐声道。 “那好,传费青三人和李余上殿吧!咱要亲自审问看事实如何!” 朱元璋下令,立即有人去传费青、李余四人上殿。 “谢陛下隆恩!”费聚三人面上大喜,齐声谢恩。 当事人当场对峙,李余跑不了了! 他们却不知道龙椅上的朱元璋心中却是另一番打算,本来还想着让你们这些胡党再舒服一段日子呢,谁知道你们送上门来了! 一会儿李余、费青等人当场对峙,还原事情真相,到时候你们不仅丢脸,咱还要治你们一个审案不明诬告之罪! 朱元璋倒是没想到李余这个憨子,无心之举竟然给了自己一个剪除胡维庸的党羽的借口。 韩国公府,李余正睡的舒服着,外面就响起了砰砰的砸门声。 “少爷,少爷快起床,宫里传旨了,让您赶紧去早朝!” 管家老黄急道。 “老黄你他娘的能不能让老子好好……什么?宫里传旨?” 李余心头一惊,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跑着去开门。 可是…… “啊……” 在地上打地铺的花魁鱼幼娘惊叫一声。 “咳,对不起,对不起,忘了地上还有人呢。” 李余不小心猜到了熟睡的花魁。 鱼幼娘幽怨的看着李余,这家伙怕真是个憨子吧,不仅不睡自己,竟然还让自己打地铺,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李余打开了房门,“老黄怎么了?” 老黄探着脑袋往房间里看,接着就看到一个女人在地上睡觉,顿时惊呆了。 少爷弄来女人不睡也就罢了,还虐待人家,让人家睡地上! 果然是憨子,还没开窍啊! “老黄!问你话呢!”李余气道。 “啊?哦,哦,少爷陛下传旨让您去奉天殿早朝。”老黄缓过神来忙道。 “啥事啊?”李余道。 “不知道,不过看传旨的侍卫面色不善,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老黄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惊恐的指着房间内道,“少爷,里面的姑娘不会是公主吧?偷公主,哦,窝藏公主可是死罪!” 后来又补充道,“虐待公主更是罪加一等。” 李余看了躺在地上的鱼幼娘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兄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7/740650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