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李景隆接连三拳捣在麻袋上。 “嘶,李景隆你可想好了,我可是你三姑父,你打了我,以后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李余在麻袋里喊道。 “呸!你这憨子,真是想瞎了心,还想当驸马?你做梦吧!” 李景隆骂骂咧咧,手脚不停的往李余身上招呼。 “李景隆,陛下都同意了,你装什么大头蒜,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当心小爷出来,踢爆你的卵旦!” 李余是真的生气了。 他娘的,老子连崇宁公主长啥样都没见过呢,就挨了一顿胖揍,我冤不冤啊! “痴人说梦!我舅姥爷是被人灌了迷魂汤了会同意将姑姑嫁给你呢?” “实话告诉你吧,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李景隆疯狂输出,倒是让旁边的护院们震惊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公爷这是在报私仇吧? 怎么下手这么重呢! “你个小王八蛋,你忘了以前你和蓝春往我茅厕里扔炮仗了?” “炸了老子一屁古屎!” “你忘了老子洞房花烛夜,你小子藏在床底下,差点把老子吓得不举……” 李景隆像是打开了复仇的阀门,红着眼一边打一边骂。 “公爷,别,别打了!李少爷不动了!” 突然,护院一把拉住了他。 “不动了?” 李景隆皱眉,看向麻袋,果然没了动静。 李景隆心里一慌,脸上却不动声色,“呸!皮糙肉厚的憨子,这点痛都受不了!把麻袋解开吧!” 李景隆说完不等护院动手,伸手就解开了麻袋口。 他此时心中也是惊惧万分,如果真的把李余打死了,就算自己舅姥爷是朱元璋,自己也完蛋了! 李余虽傻,但是毕竟是韩国公李善长的儿子,打死了他,老一辈文臣武将都得要自己的命啊饶不了自己啊! 砰! 麻袋口一开,李景隆只觉得眼前一花,眼睛上就中了一记重拳! “卧槽!嘶……你耍诈!” 李景隆捂着右眼咬牙切齿盯着李余。 “呸!兵不厌诈!你真给你爹丢脸!” 李余从麻袋里蹿出来,神情戒备的盯着李景隆和一众护院。 李余自小和蓝春打架殴斗,身体素质很好,若是平时两三个人他还对付的了,可是现在…… 李景隆虽然身体肥胖,但是也是自幼习武,这些护院更不用提了,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曹国公府的亲兵,各个都是狠角色。 “给我上!老子要把他吊起来打,老子要打断他的腿!” 李景隆气得抡圆了拳头,就冲了上去。 一众护卫眼看着自己公爷和李余缠斗在一起,却是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在外围游走,谁都不敢出拳。 没办法啊,一个是国公一个是国公的儿子,这俩人他们都不敢真打,眼看着两人打出了真火,一众护卫也是心虚不已。 无论谁出了事,他们这些帮凶都逃脱不了干系。 “别,别打了!” 众护卫对视一眼后,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人分开了。 “公爷别打了!” 护卫拦住李景隆。 “李少爷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一个护卫挡在李余身前。 砰! 李余二话不说,一个暴起狗拳就砸在了护卫眼睛上。 “李少爷,你怎么连拉架的都打啊?”护卫一脸委屈。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就是你在街上撞的我,然后把我套来的!”李余啐了护卫一口。 护卫登时哑口无言,有些无奈,谁说李余是憨子的,这事他咋记得这么清楚。 “李景隆你这个卑鄙小人,真给你爹丢脸,想你爹威风凛凛大将军,功臣庙里排第三,这才死了几年啊,曹国公的名声都被你败坏完了,竟然背地里阴人,不算好汉!”李余骂道。 “呸!你更丢人!你爹功臣庙里还排第四呢,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一个憨儿子,韩国公的名声才被你丢尽了!”李景隆不甘示弱。 两人隔着护卫对骂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停下来,全蹲在一边大喘气。 “李景隆这事不算完,等老子码人,非得把你曹国公府拆了不可!”李余愤然道。 “屁!你拆我还拆呢!拆我曹国公府你算什么好汉,有胆你拆皇宫啊!” “李余看在你武将一脉的份上,老子提醒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崇宁公主不是你能觊觎的!” 李景隆大声道。 “老子就吃!”李余不服道。 “呵,要是你不听劝告,下一次就不是揍你这么简单了!小心你的狗命!我三姑可不是好惹的!” “你三姑不好惹,你三姑父就好惹了?”李余不屑反怼! “卧槽!李余你占我便宜!”李景隆大怒! “我还不愿意让你当我侄子呢!真是倒霉,公主还没娶到,就认头猪当亲戚!” 李余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冲着李景隆竖了个国际通用手势中指,而后转身离去。 和李景隆对骂没意思,万一这胖子恼羞成怒,命令护院一拥而上吃亏的还是自己。 “凑!你骂谁是猪呢?” 李景隆看着李余离开的背影才反应过来,就要冲上去给他一个大比兜。 可惜被护卫拦下来。 “李景隆这个仇老子记下了,以后出门给老子小心点!”李余头也不回的喊道。 “小心你大爷,老子才不怕你!”李景隆怒道。 眼看着李余走远,护院问道,“公爷,现在怎么办?回家吗?” “回你姥姥个腿,你们怎么不上?”李景隆踢了护卫一脚。 “公爷,那可是韩国公的小儿子,打几下没事,要真像您那样打,我们就算是有三条命也不够韩国公砍的啊。”护卫一脸委屈道。 “怕什么!出了事有三公主兜着呢!” “真是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个屁用,人都绑来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给我站成一排,屁古撅起来!看老子不踢烂你们的屁古!” 嘭嘭嘭…… 接连起伏的鞋子和屁古的碰撞声响起。 片刻后,护卫们一脸谄媚的看着李景隆。 “公爷气消了吗?” “消个屁!这次让那憨子跑了,以后肯定警惕了,哪还有机会!” 李景隆眉头紧皱,一双眼睛明灭不定。 “三公主的差事办砸了,你们一个个都休想逃脱干系!三公主惩治人的手法,你们可都知道,到时候可别怂!” 听着李景隆的话,众护卫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心中也在愤愤,那憨子脑袋让驴踢了吗? 怎么会生出娶三公主这么可怕的想法呢! 关键是你娶她不要紧,你不能把我们拉下水啊! 温婉、贤淑,那都是她装出来骗人的,她的真实面目……你一个憨子降不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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