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冷眼看着蓝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鱼幼娘俏红了脸,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李余,接着视线又往下移动了几下,若有所思。 嗯! 李余确实禽兽不如! 而且不是一般的禽兽不如。 正人君子是和美人儿睡在一张床上禽兽不如,他是自己睡床让美人打地铺! “嘿嘿,三哥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 蓝春脸上阴转晴,搂住了李余的肩膀。 “这样才对嘛,女人只会影响咱们兄弟打天下,这娘们儿也不是三哥喜欢的类型,屁炸腰圆和老母猪似的……” 李余冷眼看着蓝春的表演,面无表情,心中冷笑连连,这个兄弟要不得,得卖了! 鱼幼娘在旁边听着蓝春对自己的评价,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屁炸腰圆? 老母猪? 这样的词怎么能用在自己身上! “咦,三哥你眼睛怎么了?谁打的?”蓝春像是刚看到一般,关切的看着李余。 “你是刚看到吗?” 李余冷着脸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卧室。 蓝春讪笑着跟了上去,出卧室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鱼幼娘一眼。 鱼幼娘委屈至极。 “姐姐,蓝春少爷是不是有病?”侍女莉莉指了指脑袋道。 “有病!有大病!不仅眼神不好,脑袋缺根弦!”鱼幼娘气哼哼道。 客厅。 蓝春狗腿子一般谄媚的给李余端茶倒水。 李余轻抿一口茶,“想烫死我?” “小弟立即给您吹吹!” 蓝春噘着嘴往茶碗里吹,恶心的李余差点将茶水泼他脸上。 “你恶不恶心!”李余怒道。 自己好心被辜负而且还被侮辱,蓝春顿时原形毕露了。 “李憨子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认,你是我大哥,我不认,你连个屁都不是!” “我都赔礼道歉了你还想我做什么?想我蓝爷什么时候做过这等伺候人的活!” 砰! 蓝春猛然打掉了茶碗。 “二两银子!”李余淡淡说道。 “什么?”蓝春不解的看着李余。 “茶碗二两银子!”李余道。 “李余你太过分了!”蓝春道。 砰! 一直压抑着情绪的李余,猛然一拍桌子,也爆发了。 “老子忍你半天了!你把老子想成什么人了!老子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开腿的人吗?老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会被一个小小的花魁牵绊住?”李余大怒。 见李余生气,蓝春缩了缩脖子,讪笑道。m.biqubao.com “三哥自然不会被鱼幼娘吸引,毕竟大哥禽兽不如……” 嗯? 李余怒气值再次上升! 轮圆了拳头就往蓝春身上砸! 蓝春一边跑一边喊,“三哥别打脸!” 半天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 “三哥消气了吧?” “消气?老子消不了气,真倒霉,这一天倒霉透顶!” 李余是真的郁闷了,早晨被皇帝从被窝里叫醒,赶个大早盯着熊猫眼上早朝,早朝出来就被套了麻袋,还被套了两次! 真特么的憋屈! “三哥,你还没告诉我,你眼睛是谁打的?”蓝春小心翼翼的问道。 “憋屈!不说了!说了你也帮不上忙!”李余面露苦瓜色。 “嗯?三哥这话是怎么说的,京城还有咱兄弟惹不起的人?” 蓝春最受不得激,顿时摩拳擦掌的看着李余。 “三哥你咋回事?连七皇子朱榑都敢打,皇帝的奉天殿都敢闹,这时候咋怂了?” 蓝春说着话锋一变道,“是不是费青那群小人阴你?看老子不打断他们的第三条腿!” “费青那群弱鸡还敢阴我?” 李余摇摇头。 “阴我的有两个,大的惹不起,小的是大的外甥孙。” “三哥,你越说我越迷糊,什么大的、小的、外甥孙的。”蓝春挠着头,脑袋被李余绕的有些发懵。 “小的是曹国公李景隆!”李余道。 “啊?什么?卧槽!那大的是……嘶……” 蓝春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鲁莽,但是却也知道朱元璋和曹国公家的关系。 “三哥你这是把陛下气急了,不然他也不会想起下闷棍这样的招数。” 蓝春干咳一声道,“既然是陛下派人打的,这仇咱们还是别报了。” “呵,兄弟?就这么看着兄弟被打,不管了?”李余讥笑一声。 “三哥,你别激我,没用!我总不能敲陛下的闷棍吧,我还活不活了。” “你想岔了,李景隆打我和陛下没关系,是两回事。你听我给你说……” 很快李余就将李景隆敲自己闷棍的事情有选择性的告诉了蓝春。 “卧槽!李景隆现在这么不地道了!打人还套麻袋了?这特么的以前只有咱们兄弟这么做啊!他怎么也学会了!”蓝春怒道。 你是不是关注点搞错了。 李余真想敲开蓝春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 “蓝春!”李余低喝一声。 “三哥,你别生气,李景隆太不是东西了,皇家的事哪轮得到他这个孙子管!” “同为武将一脉,你娶三公主他难道不应该支持吗?就因为三哥是个憨子就瞧不起人吗?” “哼!不支持也就罢了,竟然还用这种下三滥手段阴你,这口气绝不能忍!” 蓝春愤然道。 李余一头黑线,什么叫就因为三哥是个憨子? 特么的,这兄弟能处,但不能处深了。 “你觉得该怎么办?”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敲闷棍咱们才是专业的!”蓝春握拳道。 “你是说?”李余试探道。 “我这就去码人,天黑就动手!”蓝春道。 “是不是太急了点,李景隆肯定知道是我报复他。”李余皱眉。 “不是吧,三哥?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了,绑李景隆而已,又不是绑他舅姥爷,他知道了又能怎么着?我不信他有脸告御状。” “咱们武将也是要脸的,挨了打找家长丢人,挨了打不打回去更丢人!” 蓝春大声道,“三哥,振作起来!拿出你的男子汉气概,不然怎么能降服公主!” 嘶…… 好家伙! 蓝春这小子还真是尿性,一番宣言下来,搞得和打仗似的,弄的老子都热血沸腾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得好好计划计划!”李余沉声道。 “对,好好计划计划,最好和对付费青一样,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忆!”蓝春贱笑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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