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大家似乎对我们有些误解,我们这是正经买卖,绝对不带颜色!” 李余站在门口,试图给这些无知的大明人进行解释。 “骗人的吧!什么主播商会什么直播,我看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换汤不换药,看你们俩就不像正经人,倒像是青楼端茶倒水的小厮。” “对,我看那个小个子贼眉鼠眼的好像是秦淮河青楼里的大茶壶。”一个人指着蓝春道。 “卧槽!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竟然说我是大茶壶,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蓝春一个箭步冲上去,大耳光就扇在了说话的人脸上。 “老子告诉你,小爷我是……”蓝春揪着人衣领大声道。 “住手!” 李余上前将蓝春拽了回来。 “忍着点,和气生财,这些人早晚都是我们的韭菜。”李余冷笑道。 “太气人了,他竟然说我是大茶壶。”蓝春怒道。 “说你是大茶壶怎么了?说你是大茶壶还抬举你了呢,看你贼眉鼠眼的模样,贴上胡子就是龟公!”那人也是个二百五捂着脸还怼道。 “卧槽!老子打死你!”蓝春怒极。 可是那人知道打不过蓝春,骂完就撒丫子跑了,留蓝春一人在路上骂街。 “别让我再碰见你,见你一次打一次!” 李余摇摇头,心道还是太年轻了啊,脾气太火爆了,和气才能生财啊。 李余重新站在了台阶上,看着围观众人。 这么一会功夫,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诸位,你们不相信没关系,我已经邀请了鸡鸣寺的如海法师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会来替你们辨别真伪,验证一下我们主播商会是不是正经职业!” “如海法师的话你们得信吧?” 李余笑呵呵看着围观百姓。 果然李余的话,在百姓中引起了震动,一个个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卧槽!不是吧,如海法师竟然逛青楼?” “别乱说如海法师是得道高僧,怎么会出入烟花之地呢,如果他们真能请来如海法师,那这个主播商会估计真的是正经买卖。” “胡说!秦淮花魁做的买卖,能是什么正经买卖!如海法师是得道高僧,绝对不会来的!”biqubao.com “对!一定是这个商会故意放出的噱头,诓骗我等进去!” “呵,小人伎俩!”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如海法师,如果法师不来,我们就砸了他的鸟主播商会!” “对!敢用如海法师的名头行骗,也不怕佛祖怪罪!” 李余听着下边人的话,笑了。 没想到如海这么有名。 这些人越是不相信如海会来,等如海来的时候佐证效果就越好! 有得道高僧替主播商会背书,这买卖还能不正经? 得道高僧都来这里布施机缘了,难道这个地方还不高尚? 这里是获得佛教功德的好去处啊! “三哥,怎么办?他们不信啊!”蓝春道。 “急什么,如海来了他们不就信了吗?”李余笑道,转而好奇的问道,“这个如海那么有名吗?信徒很多?” “三哥你不是吧,连如海法师都不知道?他可是得到陛下赠送的僧衣,是僧官,见官不拜,就是陛下召见也不过是念一句阿弥陀佛而已。”蓝春一脸诧异的看着李余。 “呃……” 听着蓝春的话,李余有些抹不过脸了,没想到如海这么有名,竟然连蓝春这个不学无术的混子都知道他。 “三哥,你不会真的要让如海法师听鱼幼娘唱歌吧,歌词虽然不黄,但是鱼幼娘叫的那声音……咳咳,如海法师不会支持咱们商会的。”蓝春担忧道,“而且如果如海法师的信徒知道咱们诓骗如海听这种靡靡之音,肯定会把咱们铺面给砸了的。” “三哥,我给你说,那些信徒可惹不起,和邪教似的,他们把如海奉为神明,若是玷污了他们高贵的神明,那帮信徒会和咱们拼命的。” 闻言,李余笑道,“谁说如海要看直播了?他是来给我治病的,我顺便和他谈谈佛法心得而已。” “啊?那他还怎么给咱们佐证?”蓝春疑惑道。 “关起门来讲经,外面人怎么可能知道咱们在里面干什么,就说是看直播不行啊?” “再说了,我向他普及高深佛法,利用他赚点钱不是应该的?”李余反问道。 听着李余话,蓝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质疑,“三哥你还懂佛法?” “当然!”李余傲然道。 蓝春:“三哥,你别玩火,咱俩都是憨子,你懂个锤子佛法……” 李余:“……” 算了,和蓝春较个什么劲啊,他说啥就是啥吧, 很快,商铺门口形成了两大对立派别。 一方是蓝春、李余。 一方是等着看热闹的看客,其中不乏如海法师的信徒。 蓝春毫不畏惧的和信徒大眼瞪小眼,李余则是优哉游哉的坐在小板凳上喝着茶晒太阳。 终于这个彼此仇视却又相得益彰的和谐场面,被一声惊呼打破了。 “快看!那,那是不是如海法师?如海法师真的来了!” “主播商会真的请到如海法师了?” “阿弥陀佛,拜见如海法师……” 有信徒虔诚的冲着如海来的方向祷告起来。 李余站起身,看向远处的街道,只见阳光下一个秃头和尚,身穿袈裟,双手合十,不急不缓的行走,俨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而让李余诧异的是,他本以为如海法师是个老和尚,没想到如海法师不仅不是个老和尚,竟然还是个年纪不过刚逾三十的年轻俊俏美男子,甚至可以用姿容俊美一词来形容。 “蓝春这和尚什么来路?” 李余第一次正视起这个和尚来,年纪轻轻就被奉为得道高僧,有那么多的信徒,这和尚不简单啊! “鸡鸣寺来的啊。”蓝春道。 “我是说他这么年轻怎么就得道高僧了?不应该是个老和尚吗?”李余道。 “这说来就话长了,据说如海是个遗腹子,从小被鸡鸣寺方丈收养,传授佛法,年六岁又被送入私塾学习圣人言论,十六岁正式受戒为僧,二十岁就在佛法辩经大会上一战成名,而且如海在诗文一道很是厉害,很多大儒都对他称赞有加。” “宋濂知道吧,太子师,刘三吾在他面前都是个弟弟,宋濂对如海的诗文很是赞赏。”蓝春道。 “没想到还是个兼修儒道的和尚,不好糊弄啊。”李余皱眉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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