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奉天殿。 皇帝今天的心情不错。 群臣感觉早朝的空气都比以前清新了。 河东道洪灾解决,儿子要回来了,狠狠的挫了文官的气焰,杀了十几个讨人厌的官,朱元璋心情大好。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朴不成按照惯例,扯起了公鸭嗓,也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臣,有本奏。” 朴不成话音一落,吏部尚书洪彝出列。 朱元璋眯着眼睛,想到洪彝给自己拟定的刑部、兵部尚书名单,嘴角勾起莫名的弧度。 洪彝虽然是吏部尚书,平时似乎格外低调,自从升任吏部尚书以来,话不多,事办的也算周正。 “讲!”朱元璋威严的声音响起。 “刑部、兵部两部尚书以不法被诛,如今两部主官缺失,吏部有代天子选官之职能,所以臣拟定了两部名单,请陛下阅览。” 洪彝说着恭敬将自己奏章举过头顶。 听着洪彝的话,站在第一排的胡维庸扭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心道吏部推举的名单,昨日不是呈上去了吗?而且还有自己中书省的盖印呢。 洪彝怎么又呈报一份名单? 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朱元璋也是疑惑,眼睛盯着洪彝,问道,“咱记得咱书案上已经有了一份吏部拟定的人选名单,怎么你今日又推上来了一份?” “回陛下,之前是下官疏忽大意,没有将名单写满,今日呈报的算是对昨日的补充。”洪彝道。 “哦?既是补充的人选,都需要你单独奏请,看来这次的人选你很看重啊。” 朱元璋冲朴不成点点头,朴不成走到洪彝面前,接过奏章交给朱元璋。 朱元璋接过奏章随意掀开,看了眼上面孤零零的名字,而后不动声色的合上了奏章,交给了朴不成。 “谁还有奏?”朱元璋环视大殿再次缓缓开口。 洪彝见状识趣的重新回到原位站定,目不斜视。 “陛下,臣有奏。” 礼部侍郎王士嘉出列。 看着王士嘉这个不算太熟悉的面孔,朱元璋没有太多表情,这个家伙算是个中间派,不占位,也不跟风,昨日洪彝奏请的选官人选上就有他的名字。 “陛下,如今河东道水患已解,太子居功至伟,以凡人之躯,对抗滔天洪水,有古大禹之功。” “臣想问陛下,他日殿下回归京城,当以何礼制迎接殿下。”王士嘉不卑不亢道。 听着王士嘉的话,朱元璋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有何高见?” “微臣不敢!今日奏请就是想要陛下和朝堂诸公给出一个方案,河东道水患可谓是一个奇迹,古往今来黄河水患,一夜之间顷刻间全退,又有天雷相助,除了上古大禹定海神针神迹外,臣无从参考,所以不知道该用何规制。” 王士嘉缓缓说完,群臣却都对他侧目而视,这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以前没见他这么会拍马屁啊! 太子不过是治理河东道的水患,最多不过八县,你竟然拿大禹治水比,你这马屁拍的可真响。m.biqubao.com “哈哈,言之有理,太子之功绩自然无法和大禹相比,但是却也是咱们大明朝治理水患第一人,是该商量一下。” 朱元璋笑着看向王士嘉道,“你可有章程?” “回陛下,臣有章程,只不过有些逾制。” 王士嘉说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龙椅上的朱元璋,见朱元璋没有任何不悦之色,才继续道。 “臣想以天雷开山引洪,是一个大创举,对后世治理水患有很大的借鉴意义,这是创世之功,所以臣想待太子凯旋之日,京城十三门开五门,礼炮六响,殿下从正阳门入,允许百姓赏礼,陛下登顶宫墙,敲响登天鼓,文武百官至奉天门等候……” 听着王士嘉的话,群臣齐齐色变,这哪是有些逾制啊,是太他娘的逾制了! 五门齐开,礼炮六响,陛下还要敲响登天鼓……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进行了灭国之战,又为大明开疆拓土一万里呢! 不过群臣看着自从王士嘉开口说后,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过,也就全都不敢提出异议了,只等皇帝决策了。 其实朱元璋此时也听的是有些目瞪口呆了,他没想到王士嘉还真敢整活。 京城城门十三座开五门,礼炮六响,还让咱站在宫墙上看着,百官还得在奉天门迎接…… 关键是还让咱敲响登天鼓…… 虽然咱想让全天下百姓都知道咱儿子的丰功伟绩,是想给咱儿子造势,但是你这都快赶上泰山封禅的动静了。 “咳咳,的确有些逾制了,不过大方向还是对的,在某些地方都要削减一下才行。” 朱元璋沉思片刻道,“这样吧,太子回京一事由你全权办理,礼部全力协助,大开方便之门!” “臣,谢陛下隆恩!”王士嘉大喜,立即磕头谢恩。 见状,群臣全都侧目看向礼部尚书,心道你这礼部尚书的位子坐不稳了啊。 皇帝说的是礼部协助王士嘉,而不是监督、同办。 这就说明礼部尚书要协助礼部侍郎,上官要协助下官了,甚至还要听下官的吩咐了。 礼部尚书也是一脸无奈,其实昨晚王士嘉就找他说要商量一下太子回京的礼制问题,当时礼部尚书觉得太子回京日期还没定,也就没在意,摆摆手就让王士嘉自己去弄。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今日直接拿到早朝上来说了。 这下正中皇帝下怀,这小子算是入了皇帝法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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