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余虽然言语大胆,但是确实有能力,这次若不是李余在,儿臣恐怕真就见不到父皇了。”朱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呵,要不是咱一直逼着那小子,那小子这一身的才干估计会藏一辈子。” 朱元璋笑道,“咱看这小子是个全才,文能执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闻言朱标心中一惊,他知道父皇对李余的评价很高,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高。 “父皇,李余有才,于儿臣也有救命之功,但是父皇这评价未免也太高了吧,古往今来,真能称得上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大才,又有几人啊。” “况且李余即使再优秀,也不过是个少年郎而已。”朱标说道。 “哈哈,就因为他年少,所以咱才更加惜才啊,喏,看看这个。” 朱元璋笑着起身从书案上拿出一封密报。 “这是西南沐英给咱的密信,比发往兵部的捷报快了一步到咱手上。” 见状朱标立即打开标有隐蔽记号的密信,密信开头,是沐英按照向父皇和母后问好,顺便询问自己这个太子弟弟有没有还朝。 看着开头,一股热流涌进朱标的心田。 沐英是父皇、母后收养的义子之一,母后对沐英这些义子一直疼爱有加,冬有冬衣夏有凉被,以前父亲打仗的时候,母后每年都会亲手给沐英做衣服鞋子,而沐英也是憨厚朴实,对父皇忠心耿耿,对母后侍如亲母,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更是从心底里维护。 朱标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而随着看到后面,他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 “父皇,沐英说云南土司各部已经出现裂痕、私斗,甚至有三成土司部落已经秘密和朝廷联系了,看来不日沐英就能彻底收复云南土司了。” 朱标看着朱元璋兴奋的说道,他可是知道云南土司有多团结,当年蒙元铁骑所向无敌,但是到了云南土司部落也是铩羽而归。 因为他们不仅内部团结,外面也是常年有瘴气环饶,骑兵攻不进去,是以土司之祸绵延百年未解决。 如今土司不仅出现了裂痕,甚至还有土司主动联系朝廷。 “儿臣,恭喜父皇,云南土司之祸可解!”朱标冲着朱元璋恭喜道。 “别恭喜,咱要说的不是这个。土司多么团结你是知道的,你可知沐英是如何离间他们的?”朱元璋问道。 朱标皱眉片刻,最后好似想到什么一般,道,“是李余那个分而化之之法?见效如此之快吗?儿臣本以为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 “据咱调查,这李余可从来没去过云南,更是未曾真正学过兵法谋略,那日只在朝堂之上偶闻咱和大臣谈到云南土司,就能想出这个办法,可见其才。”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兵法最高境界。” 朱元璋说着又道,“那李余在咱的逼迫下,后面又给咱说了,土司彻底归化之法,分辖补粮和改土归流!所谓分辖补粮……” 朱标也是极其聪慧之人,听着朱元璋简单说的几句,立即明白了意图。 “这等方法,可称得上是古往今来第一阳谋了。”朱标感慨道,“这李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朱标本想夸一下李余,可是一想到他平日做派,最后实在找不到太过确切的词语,只能找个词凑了一下。 “哈哈,这憨子平日里惹是生非,谁能想到他腹有乾坤啊。” “咱想着再磨砺磨砺就让他入朝,委以重任。”朱元璋笑道。 “只不过儿臣看李余懒散惯了,不想入朝啊。”朱标苦笑道。 “不想入朝?呵呵,他是怕咱往李善长脑袋上抡刀子,所以才不想当官,这小子看的透彻,担心李家功高盖主,让咱忌惮。” 朱元璋笑道,“他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的,咱本想着回头找个由头,敲打敲打李善长,他从咱当大帅的时候就跟着咱,功劳太大了,军中和朝中威望太重,咱担心啊。” “呵,不过有李余这个傻儿子那闯祸,倒是给咱吃了个定心丸,李余这小子恨不得把朝中重臣都得罪光,甚至不惜诬陷他爹狎妓就想着让咱把他爹的爵位给撸了,好做个富家翁,嘿,咱就是不上当,咱就恩宠他们李家。” “还就留李善长在朝中,李余若是不给咱办事,不听咱的话,咱就把他爹拉出来遛遛,他还不得乖乖就范?” 朱标见朱元璋越说越得意,心中不由得腹诽起来,这种情况下,朱标还真不好确定,是父皇玩李余还是李余玩父皇,这俩人一百个心眼子,看起来是都是对方吃亏,可是双方还都能落到好处。 “那个,父皇,儿臣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朱标突然想起什么来低声道。 “咱爷俩有啥不能说的。”朱元璋笑道。 “咱家一有事就找李余,事办完了,李余的赏赐却给不到位,儿臣怕真惹急了李余,这小子真撂挑子不干了,您也知道李余是属顺毛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真惹急了他,真撂挑子不干啊。”朱标道。 “咋的?赏他一个县男还不行?一门两公爵,这得多大的皇恩啊,古往今来有几人?”朱元璋一瞪眼道。 “父皇,您知道李余想要的不是这个。”朱标叹息道。 “咱当然知道他不想要爵位,他都巴不得把他爹的爵位给祸祸没呢,咋会想自己捞爵位啊。可是咱就给他,咱就不如他的意。” 朱元璋说着见朱标要插话,摆摆手道,“咱知道他想咱给他和崇宁赐婚。” “哎,你这傻小子,若不是咱不松口,你三妹早就被李余拐跑了。” “那丫头,溜出宫好几次了。” 闻言朱标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父皇您是说三妹看上李余了?” “呵,何止是看上了,若是咱再不把她许配给李余,这小妮子自己都快来求我赐婚了。”朱元璋笑道。 “只是苦了咱的外甥孙,那小子平时跟着人精似的,圆滑的不行,可是这女人的心思,他还是没看懂啊。竟然真听了崇宁的话,傻乎乎的去找李余麻烦。” “被李余坑了不算,还被崇宁给折磨了好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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