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 “公主,没想到曹国公竟然从中作梗,李县男明明早就要找你了,他竟然不告诉您!”绿娥愤愤道。 “这个李景隆胆子好大,竟然破坏我的好姻缘!上几次见他,他只说李余的坏话,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他就是想坏我的好事!”崇宁咬牙切齿道。 见崇宁公主真生气了,绿娥又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公主,有没有可能是您表错了意,曹国公……” 闻言崇宁公主面上一窘,“我一个姑娘家家,还能上杆子告诉他,我心悦李余?那样我还有点矜持没有。” 听着自家公主“大言不惭”的话,绿娥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了,太没自知之明了。 “公主,李县男就在外面,要不咱们出去?”绿娥撺弄道。 “不!不!我这个打扮出去,会吓到他的。”崇宁连连摆手。 “不会的,小姐你这个打扮,也很潇洒。”绿娥捂嘴偷笑,“面白无须红唇杏眼,李县男还以为是哪家的俊俏公子哥呢。” “你这丫头敢开我玩笑。” 崇宁公主作势要打,绿娥忙指了指屏风后,崇宁公主瞪了她一眼。 “回宫再教训你!” 外面。 “你就说什么时候帮我把公主约出来吧?!”李余道。 “你死了这条心把,莫说公主了,就是寻常人家未出阁的的女子也不可能私下和你见面啊,如果陛下知道我让公主和你私下见面,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李景隆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好!那你可别怪我恩将仇报!”李余咬牙道。 李景隆看着李余咬牙切齿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若是之前他可能还会被李余这模样给激到,现在…… 他算是知道李余了,这小子看着憨,其实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虽然说话没谱,但是做事很有分寸。 “行了,别吓唬我了,你若是真心实意对我三姑,我回头和她好好说说,咳咳,你也知道也就是我是陛下的血亲,若是外臣给公主说这事,陛下早就把他脑袋砍下来了,我这可是冒着风险的。”李景隆大声道。 “也可以,不过我觉得还是我亲自向公主表明爱意比较好,毕竟你说的没我说的好。” 眨眼睛李余就想到了后世无数的浪漫情话,若是到时候能约着公主去郊外踏青,再送她一束九十九朵红花,估计公主就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毕竟,这年头的女人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懂得浪漫,只要浪漫一点,还不是一下就拿下了。 “那你还是别人我这个兄弟吧,骗公主出宫私会,我没这么大胆子。”李景隆连忙摇头。 “瞧你那点胆。” 李余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李景隆。 “拿着,万一伤口化脓,抹在伤口上,你要是也得了肿疡我可就少一个好兄弟。” 听着李余的话,李景隆眼前一亮。 “这是青霉素?” 见李余点点头,李景隆大喜,忙将纸包藏进了怀里,这玩意可是能治肿疡的,关键时刻能救命! “王石说你那里没了,怎么还有?”李景隆问道。 “这玩意是我做出来的,我还不能有点私货?不过没事,你也珍惜着点用,这玩意提纯起来麻烦的很,我也就剩一点了。” 李余心道在毛骧眼皮子底下藏私货,是真难啊! “放心,这宝贝我藏密室里,保命用!”李景隆忙道。 “行了,看你没大问题,我就先走了,我那里还有一堆事呢。对了,那领头的我回头审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报仇啊。”李余道。 “当然!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半条命都没了,这口气我要是不出来,我后半辈子都不得劲!” 李景隆说着,话锋一转,“就怕你审不出什么来,这伙人可是和袭杀太子的是同一伙,顶多抓几个小鱼小虾,大头你找不到线。” “找到那里算那里,老子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余阴沉着脸说道。 老子穿越过来,处处提防着皇帝也就罢了,还得提防着你们这些小鱼小虾。 这个时代,除了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老子还真不鸟其他人。 哒哒…… 随着拐杖声越来越远,趴在床上的李景隆还没回过神来,刚才李余临走前那个眼神属实是吓到他了。 李憨子虽然平时打架斗狠,可是还从来没有过那么冰冷的眼神,饶是李景隆刚和李余经历过生死,也感觉到了一丝惊惧。 “走了?” 崇宁公主从屏风后出来了。 绿娥出来后,快速跑到门口张望,“公主,李县男走了。” “真走了?”崇宁公主接话,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走了,公主。今天还去李县男家吗?”绿娥叹息道。 “去啥去啊,刚才躲在后面紧张的出了一身汗,一身的汗味,能把人熏出二里地。” 崇宁公主一边说一边气得直跺脚,而后像是想起什么来一般,猛然转头看向趴在床上的李景隆。 看着崇宁公主的眼神,李景隆只觉得心头一凉,声音都打结了。 “三,姑,姑姑您……” “是你告诉李余我不喜欢他的?”崇宁公主眼神阴冷的看着李景隆。 “不是三姑说不喜欢李憨子,还让我……” “我让你怎么了?” 崇宁公主一步走到床边,伸手使劲按住了李景隆刚包扎好没多久的伤口。 嘶…… 李景隆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眼看着鲜血开始往外渗,他感觉自己似乎悟出了点什么…… “姑姑,错了,我错了!”李景隆赶忙大喊。 “那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知道,就是不知道尺寸在哪……” “李余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崇宁公主冷声道。 “您是说外甥听李余的,把您约出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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